池随野拉开距离,嘴角的笑容压不住,“不聪明的话,怎么能让你爱上我。”
齐明雪没好气的推了推他的胸膛。
池随野顺势握住她的手,宽大的手掌包裹着,握了握,又分开她的手指,十指相扣。
“还要不要我陪你吃点?”
“不要了。”齐明雪摇摇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的胃可没你的那么大。”
“我的也不大好不好?”池随野笑着反驳。
齐明雪哼唧一声,跟随他的脚步往前走,“那是谁呀!那次在餐厅吃了饭,还要请我客的。”
池随野歪头看向她,恍然想起来,眉头一挑,眼里浮起笑意:“那不是看到某位美女在约会,气的没吃下饭吗?”
“不会吧?”齐明雪停下脚步,抬眸望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敢相信,“那个时候你就……喜欢我了?”
池随野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怎么回答:“可能……还要更早一点。”
“更早?酒吧?”
“还要更早。”
“还要更早?”齐明雪眼睛微微睁大,更加诧异,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在酒吧,实在是想不到他说的更早,“那是什么时候?”
“以后再告诉你。”他卖了个关子,眼底藏着笑。
齐明雪拉着他的手晃了晃,不依不饶,追问着:“快说。”
池随野瞧着她娇俏的模样,故意嗯了一声,拉长音调,忽然话锋却一转,“对了,你怎么来申城了?”
“好你个池随野。”齐明雪轻捶了他一下,“就知道转移话题。”见他实在不肯说,她也懒得再追问,顺着他的话答道,“忽然想起来,某人明天好像要过生日呀,所以过来瞧瞧呗。”
池随野惊讶住,想起上次齐明雪问他什么时候生日,他只说了一个还有两个月。
没想到,她竟然去查了他的生日。
平静的内心仿佛被投入一颗巨大的石头,荡漾起层层叠叠的波纹,散也散不开。
“可是……”他心底泛起担忧,之所以他没告诉她生日,也是因为明天他还要参加一整天的会议,下午他也要上台做汇报,“我明天可能没时间陪你,下午还要汇报。”
“你要上台汇报呀!”齐明雪惊讶的望向他,眼睛发亮,心中已然有了一个想法,“那我能不能混进去?”
他紧紧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前走,“当然可以进。”说完,侧过头看她,目光温柔,“怎么了?”
“把你做汇报的具体时间发我,”齐明雪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眼里闪着光,“我要去现场听听,我男朋友是怎么在台上闪闪发光的。”
池随野怔了一下,听到她说要来,心里涌上一阵暖意和高兴,却故意逗她:“万一……我在台上看到你,紧张得说不出话怎么办?”
“池博。”齐明雪笑着戳穿他,“你面对台下那么多学术大牛、教授专家都不带紧张的,我去你就紧张了?谁信呀。”
“那不一样。”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因为是女朋友在下面看着,怕发挥不好,才会紧张。”
齐明雪切了一声,故意板起脸,眼里却藏不住笑,“那我可要好好全程监督。要是真发挥不好,回去可要罚跪的哦。”
池随野哎呀一声,歪着身子倒在齐明雪身上,松开她的手,双手搂住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故意拉长音调,“好怕呀,要被罚跪。”
听着他不着调的声音,齐明雪笑着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滚——”
池随野松开她的肩膀,笑着站直身体,收起脸上的不正经,继续牵着她的手往海湾栈道走。
今晚的海面很平静,偶尔吹来一阵夹杂着腥咸味的海风。
一个拎着水桶卖花的小姑娘走到他们面前,小姑娘大概七八岁的模样,头发被风吹的微乱,皮肤黝黑,小脸蛋泛着红,脆生生的开口,“哥哥,给姐姐买一支玫瑰花吧!”
池随野看着小姑娘,露出温暖的笑容,半蹲下身体与小姑娘平视,指着桶里的鲜花问道:“多少钱一支呀!”
“哥哥,不贵的,5块一支。”
“我全要了,你帮我数一数呗!”池随野声音很轻,非常温柔。
齐明雪站在一边看着半蹲着身体与小姑娘说话的男人,一股暖流从心底划过。
她的爱人不需要是盖世英雄,但需要有一颗温暖的心。
小姑娘一怔,显然是没想到池随野全部都要,赶紧说着:“谢谢哥哥。这里一共19支。”
“好呢!”池随野站直身体摸出包里的钱包,从里取了两百元出来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正好把桶里的鲜花捧出来,看到池随野递过来的百元大钞,愣了愣,“哥哥,不需要这么多。”
池随野重新蹲下去,将钱递给她,同时把她手中快要捧不住的鲜花接过来,轻声说:“很晚了,快点去找你奶奶。”
齐明雪和小姑娘同时惊了一下。
小姑娘颤巍巍的接过钱,感激的连连鞠躬,嘴里一直说着,“谢谢哥哥,谢谢姐姐。”
小小年纪懂事的让人心疼。
池随野抱着鲜花站直身体,“赶紧去吧!”
“谢谢哥哥。”
小姑娘再次向池随野鞠躬,拎起地上的水桶飞快的往前跑,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冲着他们脆生生喊着,“哥哥,姐姐,好人一生平安。”
池随野抬起手,笑着挥了挥。
看着奔奔跳跳跑远的小姑娘,齐明雪侧头看向池随野,“你认识她?”
池随野一只手抱着鲜花,一只手牵着她的手,“不认识。昨晚上和同门他们一起来散步,也遇到她和她奶奶一起在这里卖花。方之武和另外几个同门,热心的把话给买了。老太太很感激他们,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那个姑娘的爸爸两年前出车祸去世了,她妈妈拿着赔偿金跑了,只剩下她们祖孙俩相依为命。”池随野指了指前面延伸出去的栈道,“听说那里叫情人桥,所以她们每晚都会来这里卖花。”
齐明雪点着头,明白了。
“那你昨晚上没买吗?”
“很不巧,昨晚上忘了带钱包。”
齐明雪忽然想起,合宏集团旗下似乎有一个资助贫困学生的公益项目。她轻轻拍了拍池随野的手臂:“我记得公司是不是有个助学项目?或许我们可以看看那小姑娘有没有需要?”
“你说的大概是‘天玉助学基金会’。”池随野解释道,“那是我爷爷奶奶早年成立的,‘天’和‘玉’各取自他们名字里的一个字。”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考量,“不过这个基金会主要定向资助偏远山区的特困优等生,大概率不符合条件……”
齐明雪眼中刚刚亮起的光,又黯了下去。
池随野看着她的神情,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她抬起眼看向他。
“我先让人去具体了解一下她家的情况。如果确实需要帮助,我们可以以个人名义资助她,你觉得怎么样?”
瞬间,她眸中那簇希望的火苗又被点燃了,笑意漾开:“这个主意好。”
“那就先这样决定。”
齐明雪紧靠着他的手臂,脸上浮现暖暖的笑容,“听你的。”
港湾灯火通明,远处停泊的船只顶端亮着明晃晃的灯。
他们沿着港湾栈道走了一圈,回到酒店。
池随野回他住的房间拿东西,她抱着鲜艳的玫瑰花独自走进房间,关上门。
她将花放在桌上,就那样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看着丝绸般的绛红色,带着淡淡、清冽的花香。
以前她一直不喜欢红玫瑰,今晚却觉得眼前的红玫瑰格外漂亮。
门铃声这是响起,她回过神来,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池随野拎着那只LV手提行李袋斜倚在门边,嘴角噙着戏谑的笑,“姐姐,是您叫的‘客房服务’吗?”
齐明雪瞧他这副没正形的模样,本要板起脸说他两句,眼波一转,却软软倚上门框,唇角故意往下弯了弯,“是啊!成年了吗?弟弟。”
“姐姐放心……”他绷着脸,眼底的笑意却快压不住,朝她贴近些,声音低下去,“已满十八……包您满意,下次还会点我。”
齐明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抬手轻捶他胸口,“滚犊子。”
池随野也跟着笑出声,拎着包迈进房间。
门在身后合拢,手提包随意落地,他将人一把揽进怀里,“姐姐……”
齐明雪抬眸,望入他带着直白欲望的眼中。
踮起脚尖,将红唇往前凑,池随野反应极快,迅速的吻住她的唇,又凶又猛。
搂着她纤细的腰肢,边吻边伸手脱彼此身上的衣服,往里去。
他抑制不住的欲望,喘息声加重,嗓音沙哑,“姐姐……我想要……”他深邃的黑眸落在不远处的落地玻璃上。
她稍稍分开他,胸腔起伏不定,赤红着一张脸侧目,看到玻璃上倒映出他们彼此的身体,瞬间明白他的想法。
回过头来,抬眸望向他。
眼底全是散不尽的笑意,两人已然默契十足,不需要多的言语就能立即明白对方想要的。
迅速褪下身上最后的衣服,疯狂的吻着彼此,往落地窗前走。
窗外是浪声滔滔不绝的港湾。
海浪声被隔音效果超绝的玻璃隔绝在外,齐明雪眼神涣散,望着远处层层叠起的浪花。
撑在玻璃上的手指用力卷起,她宛如快要失去方向的游艇,巨浪拍打那一瞬,在海上剧烈起伏,似乎马上就要倾翻,那种失去定力的快感骤然席卷。
下一秒,又被牢牢拉拽回来,稳住重心。
如此反复,起起伏伏,摇摇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