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池随野早早到学校,守在齐政和办公大楼外的停车场处。他看到齐政和的车子驶入车位的第一时刻,快步上前侯在驾驶座车门旁边。
齐政和透过车窗玻璃看向站在外面的人,下意识抿了抿唇,沉了沉气推开车门下车,愁容满面的脸上挂起笑容,亲和的喊着,“随野,早啊!”
“老师,早。”池随野恭恭敬敬的回应。
齐政和侧身关上车门,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随口问着:“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面对老师,池随野做不到像冲撞自己父母那般,微微垂眸,言简意赅开口,“齐老师,我在和昭昭交往,希望您能同意我们。”
齐政和握着车钥匙的手下意识攥紧,回头看向自己的得意门生,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覆上一层浓浓的寒意,带着些许失望。
“随野。”齐政和说着话往前走,池随野紧跟上,“不是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是你们无论哪方面都不合适。”
“您说说看,到底什么不合适?”池随野听着他敷衍的借口,立即追问,并且表明自己的态度,“在我心中,我认为两个人相爱就应该在一起。我爱她,我很爱她。”
齐政和陡然停下步伐,转身看向身后的年轻人,叹息着,语气有些重,“你爱她,并不意味着你们合适。她比你大,还离过婚,你现在只是一时糊涂,等你想清楚了,你就会明白你们各方面都不合适。”
池随野下意识的轻哼一声,大概明白了,就像他母亲一样,认为齐明雪比自己大,还离过婚,配不上他。
他妈妈他能理解,身为母亲,不想自己找一个比自己大的,甚至还……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连齐政和也要这样去说自己的女儿,难道不应该认为是自己女儿很优秀,所以值得这一切吗?
他现在终于明白她说的,“不管我做什么,选择什么,他大概都不会满意的。”
“老师,其实您不要这样带着偏见去看待昭昭,她很好,很优秀。只可惜……”
只可惜你从来对她都是打压,都是不认可。
闻言,齐政和脸色陡然冷下来,还没有人说过他对齐明雪不好的,再次开口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冷冽,“我的女儿,我最清楚。”他抿了抿唇,“你要和她交往,谈恋爱,我姑且不反对。但我希望你要清楚的知道,你和她就是不合适。谈一谈、玩一玩,我都默许。”
池随野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一向尊敬的老师,竟然能从他口中说出这样的话。
谈一谈、玩一玩。
那可是他的亲生女儿。
他就不怕她在感情中受到伤害?
他简直是难以想象这二十多年来,昭昭在齐家过的什么生活。
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你妈妈上次来学校告诉我,毕业后你会去德国发展。以你家的条件,不管你是在国内,还是国外,都会闯出属于自己的天地。而我的女儿,我很清楚,她只适合当个普通人。找个普通家庭、普通的伴侣,结婚生子,按部就班的生活,这才是她的人生。”
“不瞒你说,如果不是任煦在外面连孩子都有了,我是绝对不会同意明雪和他离婚的。婚姻哪有十全十美?磕磕绊绊才是常态。”
听到这里,池随野终于无法再保持沉默。
齐政和这番说辞,看似为了齐明雪好,实则都是在贬低自己的女儿。
他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很想嘲讽,却最终只是极轻地、带着一丝了然的冷意“哦”了一声。
“所以——” 他目光直视着这位曾经无比尊敬的师长,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剖开事实,“您就是这样打击她的,不认可她做的所有事情。哪怕……那个渣男伤透她的心,你也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委曲求全和他在一起。”
齐政和被他这番直接而尖锐的诘问刺得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他避开了问题的核心,语气透着不耐烦,“你还年轻,等以后你就懂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准备结束这场不愉快的谈话:“时间差不多了,我还有个会。”“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开会。”
池随野迎着齐政和略显不悦的目光,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表明自己的态度,“好,我也向您表明我的态度,我是不会放弃昭昭的。也请您,以后不要再以‘为她好’的名义,去打扰她选择的生活,更不要……再用您的方式去教育她。”
齐政和像是没想到一向听话的池随野态度会如此强烈,迎上他的目光,盯着片刻,不少话涌上心口,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池随野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背影,失望至极。
他的昭昭在那个家究竟受了多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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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齐明雪收到唐慈的消息,约她在公司楼下餐厅吃饭。
齐明雪回了一句好,又在她们饭搭子群里发了消息。
中午下班后,她直接下楼前往唐慈说的餐厅。
一进餐厅,便看到唐慈身着素色的套装坐在餐厅靠窗户的位置,服务生正在为她服务。
她慢慢走过去,恰好两个人交谈完,服务生礼貌性的朝她颔首,拿着菜单本离开。
齐明雪拉开椅子坐下,同时把手中的手机放在餐桌上,打了一声招呼,“妈。”
唐慈看着女儿面色沉了沉,想起丈夫给自己的资料。
自己的女儿竟然真的糊涂到交往了一个比自己小4岁的男友。
“最近星染有没有和你联系过?”唐慈轻声开口说着,提及星染,她也是一阵头疼。
上次打了她一巴掌之后,去学校找她也不出来。
一个个的都不让她这个当妈的省心。
齐明雪想起上次许星染给她发送的那两个字,摇了摇头,“没有。”
唐慈松口气,生怕许星染想不通去找齐明雪闹,她最不愿意看到两个女儿闹的不愉快,还是因为男人。
“她啊!”唐慈无奈的叹息口气,颇为无奈,“被我和你叔叔宠坏了,现在脾气太怪了,根本说不得。如果她有什么不恰当的行为,你当姐姐的尽管教训,不要不忍心。你也不要委屈了自己。”
齐明雪看向母亲,点了点头。
总觉得母亲来找自己并非如此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