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任煦在很多小细节上处理的比她好出N倍,所以在和他交往,尤其是婚后,她和家里人关系缓和不少。就像安秋兰的生日,如果不是齐礼安的电话,她压根不记得。上周和齐政和吃饭,他提了一句让她这周六到家里吃饭,她也没想起来是安秋兰的生日。
“拿到了,我会送到的。仅此一次,以后不要再做。”
“雪儿。”任煦声音低沉。
齐明雪立即出声打断任煦的话,“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你自己也承认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半年之久,你认为我们的婚姻还能继续吗?”
在齐明雪冷静下来之后,她直接将私人邮件里的照片给任煦发了一份。
任煦当即表明和对方只是玩玩,是他一时糊涂。
但齐明雪直接说,背叛发生了就发生了,让任煦找个时间回来办理离婚手续。任煦说什么都不同意,每天打电话认错。时间一久,齐明雪难得再听他那些谎话,索性连电话也不接。
“我和她真的只是玩玩而已,等我回……”
“打住。”齐明雪哼笑一声,“我不想再听任何这样的说辞。”
在之前,任煦就表示和那个女人玩玩,等他回南城就会结束一切。她觉得真的很滑稽、讽刺,按照任煦的意思是,如果没有这些照片,他在结束云城的工作后,若无其事的回到她身边,继续扮演着爱她、体贴的丈夫。
真是荒谬。
“事情我不想闹大,也不想闹的不堪。我还是同样的话,找个时间回来办理手续。”
听到齐明雪的话,那头的人立即开始找借口,“雪儿,这边的工程很紧,短时间我没时间回来。等我请到假,我回来,我们慢慢谈。”
这样的话听了很多次,齐明雪早就没耐心继续听他说,“我挂了。”
“好吧!今天开心点,礼安也在,你要是不开心可以呆在礼安身边。”
齐明雪直接挂断电话。
如果没有这件事情,她还活在任煦编织的谎言之中,认为自己是上天眷顾的幸运儿,找到一个帅气又有能力,给予她满满爱意的丈夫。
事实证明,上天从不眷顾她。
与蛋糕店约定下午五点去取蛋糕,齐明雪掐着时间点到蛋糕店,蛋糕已经做好,店员从冰柜里把装着冰袋的保温袋拎出来,这位店员对齐明雪很眼熟,认真的打开保温袋让她检查款式,“齐小姐,您可以看看满不满意?”
齐明雪看了一眼,和她找的网图几乎一比一还原。
“很满意。”
“好的,感谢支持。”
齐明雪把蛋糕放在副驾驶座前,避免颠簸蛋糕受损。
齐家在另外一个区,南城比较老旧的别墅区,以前是一房难求,现在已经被新楼盘替代,但里面住的人身份依旧不同凡响。就像齐明雪的古筝老师,以前住在这个别墅区,国宝级别的,获得过无数荣誉。
抵达齐家已经六点半了,她刚停好车就见齐礼安穿着一双Nike标志的拖鞋跑过来替她打开门,一脸憨笑,“我还以为又要被你放鸽子。”
齐明雪浅浅一笑,拿过副驾驶座上的罗意威手提包下车,“我很守约的好不好?”随即指挥弟弟,“蛋糕在副驾驶前面,你去拿下来。”
齐礼安后退一步,弯腰做了一个手势,“遵命,女王姐姐。”
齐明雪被他逗笑,正要开口调侃他,侧头的一瞬间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脸色稍稍一变,笑容逐渐凝固,眉头轻皱。
不远处的池随野穿着一件灰色圆领套头卫衣,黑色休闲长裤,悠闲的站在入户门口,一双黑眸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姐,给你介绍一下。”
齐明雪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一跳,后知后觉的跟着齐礼安往前走,站在台阶下。而池随野也在这时从入户门口的平台下来,与他们站在平地上,但他个子很高,足足高出他们一节,1米83的齐礼安站在他身边也要矮上一节。
她不由得想,这个男人到底多高啊。
齐礼安只顾着介绍两个人认识,压根没注意到两个人异样的神色,兴冲冲的说:“姐,这是随野哥,池随野,咱爸的博士生。”随即又对池随野说,“随野哥,这是我的姐姐齐明雪,以前和你提过,我的大美女姐姐。”
齐明雪微微一愣,齐礼安竟然还会池随野提过自己。
紧接着又听到齐礼安说,“姐,你不知道,我的高考志愿都是随野哥给我填的。”
齐明雪没忍住看了一眼齐礼安,现在齐礼安大学二年级,也就是说他们至少认识两年以上,还是自己父亲的博士生,而她一点也不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也不能这样想,毕竟她和齐家来往很少。
她看向池随野,保持着礼貌又疏远的口吻,淡淡开口,“您好!谢谢你对我弟弟的帮忙。”
“不用客气,姐姐——”池随野眉眼的笑意拉长,那一声姐姐故意拉长尾音,带着轻佻的挑逗。
齐明雪咬着牙,生气又不能发作,冷冷盯着池随野。
粗线条的齐礼安完全没看出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眼神。
她动了动,侧头看向齐礼安,“你先把蛋糕拿进去吧!车里还有礼物我忘了拿。”
“行,马上开饭了,快点进来。”
“嗯。”
等齐礼安的身影消失在门内,齐明雪眼眸沉了沉,胸口因压抑的怒火而微微起伏。
她几乎是咬着牙,将声音压到最低,一字一句地质问:“池随野,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在问我吗?” 池随野眨了眨眼,露出一副纯然无辜的模样,甚至还伸手指了指自己,仿佛对她的怒火感到十分意外。
“是!” 齐明雪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字,呼吸都因极致的情绪而有些急促不畅。
池随野脸上的无辜神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平静。他微微倾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低沉,“答案——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什么?”齐明雪瞳孔猛缩,整个人一怔。
池随野往她走一步,齐明雪条件反射往后退,池随野脑袋凑到她耳边,今天的池随野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唯有衣服上残留的洗衣液的味道,干干爽爽的。但他灼热的气息在耳侧,齐明雪下意识闭了闭眼,反应过来要退开,却被池随野抓住了手臂,她猛的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