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血肉交缠重塑间飞快流逝,到现在刀叉和餐盘通通都报废了,张铮真只能靠着一身强悍的蛮力赤手空拳上阵。
血尸还剩下十多个,她将长桌找了一个稳固的支点,顶好恢复了行动能力后喘着粗气往后一跃躲开血尸的大嘴和双手,随即开始了拳拳穿肉的重击打。
大部分时候只要打出半个内凹的大洞然后手指弹起钻入其中将穴挖碎掉就能让它们变成焦炭,但有时候像一些藏在骨头里的穴,就必须整个打碎。
这样耗费的力气太大,还好数量不多。
直到房间内最后一只血尸变成焦炭倒下,张铮真瞬间脱力瘫倒坐在地上,她将一条腿支着,为了之后如果遇到突发情况能够迅速起身应对做准备。
虽然系统的学习过发力的方式,但耗费的力气依旧不少。
全身上下现在血红一片,衣服彻底被染成了暗红色,浓郁到几乎变成了黑色,根本分不清究竟是血尸的血,还是她自己的血,脸上糊着厚厚一层血痂,不仔细去看的话甚至连她的五官都难以看清。
这一小圈范围里面的血尸基本被她清空了,所以她靠在墙上面歇息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血尸跑进来打扰她。
呼吸间,目光落在地上一面扭曲的铁盘上,斑驳的血迹中溶出数十张她的眼睛。
左眼瞳孔深处的红黑雾状圈环像是血迹的涂抹妆点出的监视器。
她的眼睛里面,有一只眼睛。
看起来就像是她的眼睛包裹住了一只眼睛般的效果,仔细看就能看到其中明显的隔层圈环。
阴诡而神异,像是上天授予的怪瞳。
她的大脑疯狂地翻找,试图寻找到和它有关的丝毫信息。
几息之后,左眼开始抽痛,像是连接的线条即将崩裂。
字句从她的喉咙滚出,“小右的眼球,或者说我的眼睛,副作用快来了吧。”
话音落下,左眼一暗,失去了捕捉世界的能力——瞎了。
虽然猜到会有副作用,也快来了,但未免太应时了。
体内的寄生物沉默了一小会,“这是好东西,我想用就用了,又不会一直瞎,真胆小。”
说完它就遁了。
嘴硬得不行,但其实她想要的信息它说得这句话里面也透得差不多了。
记忆中这些血尸被砍掉肢干不会死亡,被砍掉的肢干还会变成新的血尸,原本以为这次出来得废大力去掉半条命才能走出这个房间再见机行事寻找生路。
没想到寄生物竟然给她送来这么一个大礼,免去了她很多麻烦。
嘴坏,但干得事目前为止都是有益于她的。
心里仍然有防备却在原本对于寄生物的猜想下稍稍拐了个弯,只等之后抓到切实证据后再下判断了。
心神电转间她一边等待恢复体力一边注意着门外的情况。
外面的动静很大,她现在的听力灵敏到想不去注意都难。
一阵一阵的敲打声和血尸的嘶吼传入耳中,时不时夹杂着大声的怒吼,还有一些声音比较小,但张铮真凝神去听依旧能够听清楚。
大部分时候外面的人无非就是在说一些提醒之类的话,比如别杀了又比如指挥人该往那个方位去。
听起来相当的激烈,但大都是没有意义的信息。
唯一能够提供的有效信息大概就是知道扶切一行人也还没能逃出去。
可扶切她们还没有逃出去对于她来说算不上好消息。
光看这群人之前的行为举止,她们明显是清楚逃生通道在哪里的,碰上之后难免会起冲突浪费时间。
那对遗鬼姐妹可还在身后虎视眈眈不说,这艘船大概也快进入里维度了。
但麻烦归麻烦,让张铮真仅仅是为了不和她们撞上而选择在她们之后悄悄潜入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样做她要承担的风险只会更多,而且没有必要。
想到这她刚好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双手撑地借力干脆站了起来。
原本会有的酸累感受反而很微弱,只是骨头很酸,肌肉倒是没有,大概是因为血尸咬走之后重新长出来的新肉带来的附加效果?
这何尝不是一种刷新cd呢。
感觉有点新奇,比起□□酸痛,更多的反而是精神上的累和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