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吃完药后会变得更加柔软,这时候的妈妈总是会回答她的。
小右捂着自己因为柔软而快速跳动的心脏,嘴角往上扬了扬。
就像她想的那样,妈妈朝着她走了过来,温柔地道:“问吧。”
这样的妈妈让她根本舍不得移开眼睛。
因为柔软总是在她把眼睛移开后逃走。
“妈妈,为什么、你、你在的、时候,她们会、柔、柔软,你不在,她们就,不、不柔软啦?”小右的手指下意识地用力搅在一起。
她期待地想要从妈妈口中得到答案,却又怕因为她的问题让妈妈的柔软跑进衣服里去。
但还好,可能是因为她的眼睛一直在悄悄地看着,所以妈妈的柔软没有跑掉。
“柔软?”妈妈困惑地皱了皱眉,但很快她又反应了过来,笑着为她解惑,“她们这种人啊,就是这样的,想要让她们柔软就得让她们在你的眼中无所遁形。”
小右不明白‘无所遁形’是什么意思,还好妈妈为她解释了起来。
“无所遁形就是让她们在你面前没有任何保护,这样,她们就会一直柔软下去了。”
妈妈拿着小刀,在她前面蹲了下来,结束了这次的问答,“好了,把右手伸出来。”
小右乖乖地把右手伸了出去,任由妈妈在上面动作,眼睛虚虚地看着自己的双脚陷入了思索。
问答结束了,但她其实还有很多不明白。
她不想在问答结束后再去问妈妈,那样妈妈会变得坚硬,所以她只能自己去想。
没有任何保护是什么意思?
她困惑地想着,视线下意识地移向自己的右手处,看着小刀陷阱自己柔软的皮肤里,她才恍然大悟——原来真正的柔软是里面的肉,而皮肤只是保护柔软的东西。
小右想,她找到让她们柔软的办法了。
但她又有些不明白了,因为她想让所有坚硬的人都变得柔软,所以她该从谁开始让她们变得柔软好呢?
小右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慢慢长出的新肉苦思冥想。
半晌,她又悄悄地看了一眼妈妈。
她最喜欢妈妈柔软的样子,从妈妈开始是最好的吧。
小右开心地晃了晃脚尖,她又一次不靠妈妈搞清楚了一个问题。
但她很喜欢妈妈,所以她想先问一问妈妈,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还在柔软的妈妈,低声紧张地问,“妈妈,我、我想让你,变得柔软。”
“好吗?”
她的语气如此期待,就像幼小可怜的毛茸茸的小动物一般怯怯地想要祈求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
心情很好的妈妈见状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情绪让她看不懂,她紧张地以为自己要被拒绝了,却听到妈妈笑着回答了她,“好。”
“只要下次也像今天一样,让我满意。”
得到肯定的小右也欣喜地抿起一点嘴角,颊边可爱的梨涡浮现。
妈妈答应她了,但是她需要在下一次让妈妈满意才可以让她变得柔软。
但是没关系,她下次会努力让妈妈满意的。
下一次,她就能让妈妈变得柔软啦。
小右轻轻地晃了晃脚,在心中默默立下了只有她和妈妈知道的柔软约定。
时间过得很快,在妈妈从她身上取下各种样本并且记录好之后桌子上忽然传来一阵铃声将办公室内唯二两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那铃声只是很普通的叮叮叮的声音,但两人却同时僵住了身体。
小右的全身惊恐地一动不敢动。
每次,每次在这个铃声响起后妈妈过一会就会变得很坚硬很恐怖,比检测房里的墙板还要坚硬,比红线还要恐怖。
“出去。”
妈妈脸上的柔软消失了,她不敢再悄悄看妈妈了,只敢低着脑袋往外走去,感觉有很多个坚硬压在了自己的身上,压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走到了门外,看着门被一点一点合上。
透过彻底闭合前的门缝,她看到了妈妈在哭。
妈妈的眼睛没有哭,但妈妈的身体在哭,让她也变得想哭了。
记忆里她有一次没有把门关紧,听到了里面除了妈妈的声音以外还有一个陌生的声音。
一个研究员哥哥告诉过她,那是妈妈的爸爸。
她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意思,于是研究员姐姐又用那半是坚硬半是柔软的奇怪模样,和她觉得很讨厌也很难受的语气告诉她,“像你妈妈对你一样,对你妈妈的人。”
她觉得自己又搞不明白了,既然是像妈妈对我一样对妈妈的话,那应该是妈妈的妈妈才对呀,为什么会是妈妈的爸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