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小房间,房间一侧有张长桌,桌子上摆着一些看不懂的医疗仪器,大多数仪器都亮着,有一部分延升出的线路正绑在她的手腕上或是按在头上某些部位,床头柜上方有一盏嵌入式的暖黄小圆筒灯,此时正散发着温暖的柔和光线。
通过这点暖光她注意到靠床头柜的那侧墙壁上有一条并两列的输液管从中延升而出,一直到末端扎进了她的手背处血管中。
输送的液体是紫中透红的颜色,不像血,像桑葚汁。
她的身上很清爽,衣服应该是被医护人员换成了蓝白相间的病号服,感受到身体的状况已经恢复了很多后张铮真放弃了拔管这一行为。
将头回正,她看向正对门上的电子屏,上面显示着一串数字以及时间。
[498/420]
[3:43 a.m.]
刚进入这里开始跑酷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之后三阶段跑酷花了大概一个小时多……
等会原来一共才一个多小时吗,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跑酷啊。
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她才将思绪拉回正轨。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睡了一天还是几天,现在又是个什么后续发展。
发了会呆又用昏沉沉的脑袋想了会事情后,在催眠的灯光下她又睡了过去。
[7:26 a.m.]
后面这一觉无梦,睡得很安稳,张铮真听着不知道哪个仪器发出的滴答滴答的声响缓缓清醒了过来。
这次醒来没多久就跟掐好点一样来人了。
门外的人礼貌地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才轻推开门。
来人将门合上,转身时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天生一张大气的温柔笑面,加上她礼貌温和的举止,让人很有好感的同时也很容易让人产生信任。
可惜她面对的是脸盲的张铮真。
虽然脸盲,但张铮真还是依靠稍显熟悉的行为举止和发型穿搭将人和那天她晕过去时问她是否需要扶的人对上了号。
“请先稍等一下。”
这个人说完先是把手中端着的餐盘放到床头柜上,伸手将这盏小灯关闭后头顶一道白炽灯顺势亮起,随即她轻步来到输液管附近检查了一下,又看了几眼仪器,检查好没有问题后才面向张铮真。
“你好,我是这个节目的后勤小组组长扶谆。”
自我介绍完,她没有催促张铮真回答什么,而是在等待了一下确定她没有什么想说的之后才继续道:“现在节目已经结束了,而你不管是观众喜爱度还是比赛都是第一名,你的狱民资质评级是S,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问题,但这些问题你都会在监狱服刑期间得到解答。”
说到这,张铮真感觉到她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看着她,像是掺杂着迟疑可惜等等情绪,总之让人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很快她定了定神色,转而告诉起张铮真该去哪里吃东西,哪里有厕所等等一类信息。
最后她定下结语,“我们今天中午就会停靠站点,到时候我们节目组的人员大部分都会被遣散下班,你千万要记住你的船号和上船时间不要错过,如果错过的话这处安全屋下一次启动最快也会是一个月后了。”
说完这些话之后,她又询问了几句张铮真关于以上的信息有没有疑惑,确认没有疑惑后便礼貌道别说自己还有事让张铮真先用餐,然后离开了房间。
门再次被轻轻合上,躺在床上的张铮真根据刚刚那个人的指导按向床头侧围栏上的按钮,将床头上抬到了合适的高度坐了起来。
找好舒服的坐姿后她拉起床板,将床头柜上的餐盘端了过来放好。
这是一个奇怪的世界。
看起来很高科技的电子屏、看不出深浅的海杆、刚刚那个人领口处夹着的翻译器、可以加快身体修复速度的紫红色营养药液、能够在海中航行的矩形移动安全屋。
蓝星会存在的装束、房间、普通工具、普通家具。
诡异的怪蛇、看似沉海实则稳稳悬在海中的大厦。
等等等等,一切是那么矛盾地共存在这个世界。
以及那个人最后离开时贴近她说的,上船后多看少说。
她对即将坐往的船知之甚少,只知道船号是AW632e,以及最终去往的是一所海岛监狱。
先不说船上要小心什么,就说这个监狱服刑,为什么她刚进入这里被迫参加生死筛选后还莫名其妙进入服刑阶段了?作案、被抓、判刑的流程呢?不走一走吗?
在她的律师来这个世界之前她不会说一句话的。
看着眼前的散发着咸香的皮蛋瘦肉粥和牛奶鸡蛋,她深深地长叹一口气,化吐槽为食欲,虽然营养药剂有提供营养,但她的胃可不认。
吃饱喝足后她先按下了停止营养药剂的输送开关后才拔掉针头。
背上和手掌的伤口在这反科学的营养药剂的作用下已经几近于愈合。
第一次醒来时的疼痛此时变成了轻微、持续的瘙痒,皮肤纤维收缩在移动时有明显的紧绷感,她动作放缓怕把背部结痂的大口子再崩开。
虽然不能大幅度活动,但正常行动还是可以的。
她拿起餐盘,来到墙边按下一个玉白色的圆形按钮,翻板便随之往内收动,露出了里面的垃圾桶和上方专门回收餐盘的平台,将垃圾倒了后她将餐盘放了上去,又点了一遍按钮,翻板覆合。
她大概能推测出这个东西是怎样一个运行原理,站在原地听了几秒,什么也没听到。
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推测没有确定证实,张铮真本来就冷的一张脸更冷了,将手插进口袋里,缓慢地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