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背在身后的手也同样兴奋到攥紧。
但没关系,他年纪大——他会装啊!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于是,在那串越靠越近的脚步声中,兄弟俩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开始倒数——
三!
二!
一!
——卧槽!
当心里默念的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时,陆寻瞬间就像只憋了上百年终于一朝出山的猴子,兴奋地哇哇大叫着纵身跳出了地洞,然后——
“唰”
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就抵在了他脖颈。
仿佛一头刚准备横冲直撞就被突然按住了的年猪,陆寻僵住了,连蹄子,不是,连手上的动作都不敢再继续。
而晚了他半步,手上动作已经出去了的陆长河就没那么好运了。
那包药粉被灵无咎用东西挡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全都吹到了他脸上。
甚至为了以防他再弄出来点什么别的动静,他昔日的挚友,之一,他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之一,那个该死的灵无咎,他还拿了块石头压在他身上,美名其曰什么“老陆啊,我知道你的身体素质,给你上点强度嗷!”
他爹的!
你那点子心思他还不知道吗!
“咳咳咳!咳……咳咳咳!”
格外狼狈地被从地洞里完全拽了出来,陆长河和陆寻手上身上那十多包还没用出来的“好东西”,就这样被灵无咎毫不犹豫地收走了揣进自己兜里。
“老陆,你在这儿扭什么呢?”
把陆寻倒立着拎起来抖了抖,确认他身上再掉不出什么好东西后,灵无咎侧头看了眼旁边肥虫一样,哪怕被藤蔓捆得结结实实,也还止不住乱拱的陆长河,疑惑询问。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陆长河嘴里发出了一连串意味不明的声音,灵无咎听着,疑惑地皱了皱眉,又十分“淳朴”地摇了摇脑袋。
“不行啊老陆,你现在说话有口音,我听不懂啊!”
陆长河沉默了,陆长河不再唔唔唔了。
该死的灵无咎有本事你就把我嘴里塞着的布团拿掉再说话!
你就看我问候不问候你!
假装没看到背后那道越发灼热到想要烧死他的目光,灵无咎转头,看向了刚从下方地洞中跃出来的自家老弟,出声询问。
“怎么样,下面什么情况?”
君无忧拍了拍自己身上刚才沾染的灰,又看了眼被他哥拎在手上,似乎已经开始翻白眼吐白沫的陆寻,想了想,还是上前两步把人接过放了下来。
“下面是一片面积不小的地洞网络,似乎直接连通了我们所处的这一片区域。”
“而且里面的许多机关设置,都和我们之前训练的‘剑气打地鼠’内容很像,应该是专门用来伏击过路者的。”
“好你个陆长河啊,竟然对自己人用这种阴招!”
“你这心太脏了!”
灵无咎愤愤不平,现在也不再装听不懂了,抬脚对着前面还在满地乱拱的陆长河的屁股轻踹了一下,算作报复回应。
好不容易把嘴里那团布给吐出来了,陆长河听见灵无咎这两句谴责,眼睛都要红得充血了,语气愤愤不平。
“你还好意思说我心脏,明明是——你干什么!”
在这边两人斗嘴时,那边的君无忧却独自沉思了片刻,而后忽然蹲下.身,重复着他哥刚才的动作,把陆寻倒吊着拎了起来,抖了抖。
而就在陆长河的那声话音落下后,在灵无咎转身回头时,两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看着灵无咎那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一个弟,对着别人家弟的衣服——伸手他就扒了起来啊!
“你在干什么!”
“你这是要毁了我弟的清白吗!”
“他可是才十四岁啊!”
那边,陆长河连被痒得满地乱滚都顾不上了,扯着嗓子就开始干嚎,像是一个拼尽全力也无法拯救自己失足孩子的悲惨老父亲——可拉倒吧。
灵无咎看了眼地上那个仿佛瞬间失去了力气,连声音都带上了几丝沙哑的人,翻了个大白眼。
平日里在饭堂抢饭的时候,哪次不是你陆长河吼得最大声,现在倒还装起来了,怎么不再破个音呢。
还有那扭得像个蜗牛一样的速度,还真当他没见过你这厮裹着一床破被子也能拱出猪突猛进的架势吗。
他都不想说你!
简直没眼看!
不过他在那边吼归吼,君无忧却并没因此停下手中的动作,而是格外仔细地,隔着衣服将陆寻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然后才起身看向自己大哥,说出了某个推测。
“陆寻身上已经没有封灵符了,我估计,陆长河应该也是同样的情况。”
“他们已经被淘汰了,但此刻又重新出现在了比试场地里。”
“我怀疑,这次实战中,或许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规则。”
他这话一出,地上的陆长河也不拱了,旁边装死装了许久的陆寻也不再吐白沫了。
现场忽然变得无比安静。
一时间,只剩下一道明着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的身影,和另一道闭合眼皮也挡不住眼珠骨碌碌乱转的身影,在快速开动脑筋,努力编造合适的解释原因。
可是他们没机会了。
因为君无忧缓缓蹲下了身,捡起了地上那些散落的纸片,而灵无咎也格外同步的,从自己衣兜里,拿出了那些自己之前收好的纸包药粉。
痒痒粉、真言粉、痛哭流涕粉、认贼作父粉……
看着自己手上的那些东西,和已经失去了用途标签的、他哥手上的好些药粉,君无忧缓缓开口了。
“其实,他们也不一定需要解释。”
“刚好,我们可以动用某些方法来确认这些粉末的药性。”
“你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