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在轨道两旁的榫卯接缝里,还会无预兆地喷出未知符篆。
这些符篆全是长老和弟子们练习,或是突发奇想而制的“惊世之作”,平时不好拿在自家人身上试验效果,现在却有了明晃晃的由头和机会。
比如什么一沾身就会让人困到瞬间睡着的“大晚上的符”,一碰上就会口水直流无法止住的“飞流直下符”,一中招就会无差别攻击周身三丈内所有活物的“你让让我符”。
除了这三种头等奖,还有些寻常的什么痒痒符、炸毛符、定身符、掉头发符之类的。
会中哪一种,全凭运气。
但无论是什么运气,都算不上好运气。
随机重组全黑封闭木屋——在有人踏入的瞬间,屋子便会自动封闭锁死,内部空间也会不断扩缩并上下颠倒。
若是身处其间的人运气好些,能独自在里面撑过一柱香时间,便会被木屋“吐”出来,喷进下一处历练空间。
不过若是没那么好的运气,遇上了另一个被同时关进来的人,那不好意思,两者就必须在木屋的颠簸晃动中决出胜负。
最后赢的一方被“吐出”,输的一方则继续留在木屋里,承受双倍的颠倒翻转时长。
对了,这种“决战”不是以刀剑相拼。
琴棋书画、舞技茶艺、上斗蛐蛐下比力气……
反正纯粹就是拼运气了。
除此以外,还有会释放致幻灵浪的木屋、必须模仿某种灵兽的动作且获得本尊认可才能出去的木屋,以及要在规定时间内答对自身修炼之道相关问题才能出去的木屋……
正经的不太多,不正经的倒很易寻。
——*——
“哈哈哈哈!老六你果然是个实诚人,这机关的效果可真好!”
木楼上方另一处不起眼的灰扑扑石洞里,一块巨大的实时留影石前,正密密麻麻地站了十多个人。
他们或倚或靠地站在留影石前,对着其中不断变化的各种画面指指点点。
“不过老七,你刚才那道机关是不是放得晚了点?要是在他们掉下去的瞬间同步开启,那才更有意思嘛!”
“嘿,刚才那道符篆效果不错啊!我家臭小子的脸一下就变黑了,这多适合大晚上的搞隐身啊!都用不上灵力了!”
“这间木屋必须再加几条规则!好几个姑娘小子都盯着那一处缺口砸!可给我心疼坏了——当然我说的是木屋啊!”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饶有兴味地目光牢牢盯住留影石里的画面,时不时地对着楼中机关提出两句改进建议。
楼中原本是没有那么多机关的。
但长老们来了,所以现在有了。
除了在场的这些人,无人知道苏长明在那次传讯中写了什么。
但所有收到了他传讯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连夜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或飞或跑,连夜赶进了这处山里。
甚至在到达谷中的第一天,他们都没用染今墨招待,自主自觉地就跟着素曦和苏长明,连夜考察了好几处未来的“工作地点”。
嗐,训练小辈的事,怎么能叫凑热闹呢?
所以,当前一天晚上,小修士们在剑谷里蹿来蹿去,热火朝天地忙着密谋“送礼惊喜”时,这些平日里在外人面前端着清冷稳重架子的长老们,一个个也都在安泽的带领下,撸起袖子撅着腚,热火朝天地在各处训练项目中忙个不停。
忙啊,都忙,忙点好!
“不过,看着那群姑娘小子们,我总觉得还差了点意思……”
木楼一处画面外,看着那些趴在木板边缘,一个个对着下方场景兴奋得吱哇乱叫的小修士们,素曦用手轻轻点了点自己下巴,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假装为难神情。
“嘿!那就把你差的那点‘意思’补上不就行了?”
旁边一位长老瞬间读懂了素曦的言外之意,她眉梢轻挑,抬手从袖中放出了一只乌鸮。
这只乌鸮浑身圆滚滚的,个头却不算小。
出来后,它先是亲昵地蹭了蹭主人侧颈,随后便振翅一挥,迅速朝着下方的木楼顶端飞去。
然后——爪尖一勾一放。
那群原本还趴在边上兴奋看热闹的小修士们,就嗷嗷惨叫着,接二连三地掉进了楼里。
风水终究还是轮流转了起来。
看热闹者,人恒看热闹之。
鸮鸟羽翼轻抖,很快便又落回了主人身边,它再次蹭了蹭主人肩头,霎时便消失不见。
实时留影石里的画面又多了几格,素曦看着那一张张悔不当初的苍白小脸,没忍住,在画面外哈哈大笑了起来。
既然都搞事情了,那肯定要搞个大的嘛!
光一群人在下面多没意思。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难当然要同当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