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确实是在丹药稀缺的紧急时刻最好用的方法，你别怪她。”

染今墨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根本不在意。

“如果不是被缠得太紧，你现在应该能说话了。

素曦指尖凝出淡绿的温和灵力，在染今墨身上轻轻一点。

那些缠得紧实的绷带立刻就像是遇了温水的冰雪，顺着灵力蔓延的方向不断消融，露出了底下那些虽有疤痕却已结痂的皮肤。

“观你气息，外伤恢复得还算不错。”

“你的恢复力倒是真的很强。”

“之前舒雨给我传讯时，还说你几乎已经没什么气息了。”

“那小家伙就差直接钻进传讯玉简里把我抓出来了。”

甘舒雨早就跟过来了，此刻正在一旁帮染今墨整理软垫，听到素曦提起自己，她脸上有点烧红，悄悄看了眼染今墨，才不好意思地轻唤了声，“师傅！”

素曦翻手从储物戒里取出几瓶丹药，倒出了其中莹润的丹丸，指尖灵力一动，丹丸便被碾成细腻的药粉。

她用灵力牵引着药粉，细细地拂过染今墨身上的每一处疤痕，“外伤看着倒是愈合了，灵脉和肉身里的暗伤却没好利索。”

素曦的指尖虚虚停在染今墨心口，眉头蹙起，眼中满是不赞同。

“你这小姑娘，打起架来这么不管不顾，就没想过自己受不受得住？”

透过灵力，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染今墨心口那几道近乎将她洞穿的深刻伤痕——有的是她故意露出的破绽，也有一道最深的，是她剖心取血后留下的印记。

“我有留意着，没伤到根本。”

被这样关切的目光注视着，染今墨有点不自在，她偏过了脑袋，轻声回应。

“你啊！”

素曦被她这副“知错，但不打算改”的模样噎了一下，指尖轻轻点在她脑门上，力道不重，更多是带着无奈的责备。

她瞪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看到小姑娘小心地偷偷看了她好几眼，又无意识地蜷起指尖，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掌心一翻，又取出了好几瓶灵药。

继续用灵力把它们碾成粉末，再牵引着往她的心口送去，素曦没好气地再戳了她几下。

“下次再敢这么胡来，我可就不管你了。”

飞舟轻轻震颤了一下，像是穿过了某层极淡的屏障。

染今墨看着窗外忽然聚拢又散去的浮云，有些愣怔。

原来……还能有下次吗？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飞舟的速度终于开始逐渐放缓。

染今墨能感觉到，自己灵脉里的滞涩感越来越轻，身体也暖和了不少。

“知道你性子倔。”

感知到染今墨的气息渐渐平稳，体内伤势也差不多好了六成有余，素曦便停下动作直起身，对着一直眼巴巴朝这边看的少年们招了招手。

“所以我找了一群帮手来监督你。”

看到了染今墨脸上一瞬间的羞赧窘迫，她眼角眉梢终于露出了丝笑意。

拍了拍围上来的少年们的肩膀，素曦语气郑重地交代，“你们的任务，就是盯着她七天。”

“这七天里，不许她下地走动，不许她动用灵力，敢犯一条，就来告诉我。”

染今墨刚想张嘴说话，素曦就又先一步开口。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

“君家现任‘鬼手’——嗯，就是给人看病收费，光出诊就要收千块极品灵石的那种。”

“你要是敢偷偷动灵力，被发现一次，就按一次的市价付我灵石。”

“至于刚才你这一身嘛……”

她的声音拖长，看着染今墨逐渐失去希望的双眼，狡黠笑了笑，吐出了个卖掉染今墨也还不起的数字。

“少说也值个百八十万吧——”

“对了，是极品灵石哦。”

染今墨不说话了，染今墨蔫嗒嗒地闭上眼睛任人摆布了。

剑修可以不怕疼，却不能不怕欠灵石。

看着她这副闭上眼睛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素曦终于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还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

转身又细细叮嘱了少年们几句照料的注意事项，比如饮食要清淡、不许让她用剑之类的话，素曦才转身准备离开。

得给小姑娘准备个疗伤的好地方。

回头看了看依旧双眼无神的染今墨，还有那柄始终被她紧紧握在手中的长剑，素曦想了想，在心里嘀咕起来。

小姑娘要整整七天不能动用灵力，别说她还是剑修了，就家里那群懒惰的小猴子们也肯定忍不住。

在哪儿养病又能让她打发时间，又不会让她动用灵力呢？

素曦皱眉思索了片刻……

有了！

她的眸中划过一丝得意。

就让小姑娘去那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