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该我问你。”
纪绮罗抓着甘守乐的手腕,察觉到对方有挣扎的意图,于是收紧了手指,语气却很平静:“你怎么一个人离开了?”
“啊?”
甘守乐愣了下,回忆方才发生的事,终于反应过来:“我醒来后,见快到出发的时间,想着先辨认下方位,确定往哪边走,于是我走着走着……就这样了。”
纪绮罗闻言,陷入沉思,紧接着开口问道:“你偷偷喝酒了?”
甘守乐:“……”
他涨红了脸:“才没有!你有话就直说。”
“哦。”
纪绮罗直接道:“你刚才那话听起来像醉鬼的胡言乱语。”没什么逻辑的样子。
甘守乐:“……”喂!叫你直说不是叫你直骂!
他有点头疼,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被纪绮罗气的,耐着脾气辩解:“我说的是真的,我走到这里只是为了找路,没想到风雪忽然变大,迷失了方向。”
纪绮罗听完,只道:“下次不要一个人行动,很危险的。”
“我知道了。”
甘守乐对上纪绮罗平静的双眸,不知对方到底有没有相信自己,只得道:“你把手松开点,我感觉骨头要碎掉了。”
“还是牵着吧,免得又走散了。”
纪绮罗说着,手上力度略微松了松,拉着甘守乐往回走。
回去的途中,风雪渐歇。
不过一会儿,纪绮罗带着甘守乐回到火堆边。
鱼振河与游千金已经醒了,两人见她回来,立刻迎上前。
“你们去哪儿了?”游千金问道,“我们正打算去找你们呢。”
纪绮罗解释道:“守乐辨认方向时,遇见风雪迷失了,我就去带他回来,让你们担心了。”
鱼振河轻咦一声,“那江道友呢?”
他和游千金醒来时,其余三人都不见了,如今却只回来两个。
“我在这里。”
这时,纪绮罗后方传来江晚渡温和的嗓音。
接着,他从不远处的雪坡后走出。
鱼振河问道:“你也去找守乐了?”
“嗯。”江晚渡点头,没有多说。
甘守乐看着他淡淡的表情,心中无端生出一股寒意——
江晚渡的方向,就是自己迷失的方向。
他先前为什么不现身?
故意藏在暗处,又是为了防备谁?
答案显而易见。
“你辨认好方向了吗?”纪绮罗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甘守乐的思绪。
“嗯。”
甘守乐回过神,抬手指向某处,“那边。”
纪绮罗几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表情各异。
“呃?”
鱼振河的表情最明显,他差点就忍不住问甘守乐:“你现在指的方向,和你迷失的方向完全相反啊!”
有古怪。
鱼振河想冲到甘守乐跟前问个明白。
可其余三人皆无动作,鱼振河猜她们另有打算,只得按捺下心中冲动,以免坏事。
纪绮罗向甘守乐再次确认:“是这个方向没错吧?”
“当然了。”
甘守乐从纪绮罗手中抽回手腕,摸着那一圈指痕,皮肤传来微微刺痛感。
他皱起眉,语气不满:“你不相信我?”
“不。”
纪绮罗微微一笑:“你刚走丢过,我担心你。”
甘守乐冷哼一声:“狡辩!”
他说完,大步朝那个方向迈去。
“跟上他。”纪绮罗向另外三人示意。
尽管闹了点不愉快,甘守乐却没有拒绝四人的跟随。
他心里也清楚,没有这四人护送,他很难跨过茫茫雪原平安到家。
“呼……”
五人刚出发不到半个时辰,风雪又起。
天气如昨日一般反复无常。
每次风雪漫天,甘守乐都很难分辨方向,有时走歪一段距离,才会发现不对,得绕一圈后才能回到正轨。
“这样下去,咱们真能在一天半内送他到家吗?”
鱼振河本就觉得甘守乐很古怪,一早上迷了三次路后,他不禁向旁边三人抱怨:“我感觉这事悬啊。”
纪绮罗看着前方在风雪中停下脚步,观察四周寻找路线的甘守乐,轻声道:“再看看,我们还有时间。”
“行吧。”鱼振河拍拍身上积雪,苦着脸继续赶路。
直至下午,不知第几次因风雪迷路,众人体力濒临极限,鱼振河看着在风雪中张望的甘守乐,终于受不了了。
“先歇会吧!”
鱼振河一屁股坐在雪地里,“都走一天了,我快累死了!”
“不行!”
甘守乐本就因多次迷路很焦虑,看他不肯走,语气中带了几分暴躁:“天还没黑呢,你再坚持一下,不然得等几时才能送我回家啊?”
“我倒是希望你立马回家,但这鬼天气不让啊!”
鱼振河一路上本就忍着不满,没想到甘守乐反过来指责他,火气立刻就上来了:“你要是能在风雪里辨认方向,没有总是迷路,我们也不至于浪费那么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