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振河闻言,说道:“尖叫忧郁树除了精神攻击外,还会甩动头顶的叶片如长鞭般抽打敌人,应该是它们与这女子交战时留下的。”
“只有淤青,没有外伤?”
江晚渡明白了纪绮罗的疑惑,“那地上的血是从哪里来的?”
“我若没猜错……”
纪绮罗伸手,拨开女子散乱的长发,露出她的脸——
浓紫色鲜血从眼角、鼻孔、嘴角、耳朵里流出,半干的血液几乎涂满女子的脸,因那血液自带莹莹光华,这画面看起来狰狞又诡谲。
“七窍流血,是内伤。”
纪绮罗推测:“是尖叫忧郁树的尖叫声造成的吗?”
“若是高强度的精神攻击,有可能。”
鱼振河点头,又问:“她脸上除了鲜血,有泪痕吗?”
“都被鲜血涂满了,看不出来啊。”
纪绮罗摸了摸女子的脸,黏腻的鲜血沾湿她的手指。
恰在此时,纪绮罗感觉指尖下的皮肤动了动。
“饿……”
细微的,沙哑的声音从女子嗫嚅的唇角溢出,“好饿啊……”
“她是饿晕的!”
鱼振河听到女子的呢喃,恍然大悟地指着地上那些被啃了一口又扔掉的食材,“她在战斗中重伤,无力做饭,可身上只有生的食材,所以硬是给饿晕了!”
“有道理。”纪绮罗觉得鱼振河说出了真相。
鱼振河立刻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团黑漆漆的东西,递给纪绮罗,“我带了干粮,快喂她吃。”
纪绮罗只觉手中一沉,仿佛是接住了一块石头。
“邦邦邦!”
纪绮罗忍不住把手里那团玩意在山壁上敲了敲,发出沉闷声响。
不仅重量像石头,硬度也不输啊!
纪绮罗纳闷:“你这是石头版的法棍吗?”
“法棍是什么?”
鱼振河一愣,又解释:“这是深渊溜溜鱼的鱼肉晒干后磨成粉,与小麦粉混合烘烤而成的‘远行面团’,营养丰富还管饱,吃一颗够顶大半天呢!”
“好的,鱼肉版圆形法棍。”
纪绮罗把手里的远行面团抛给鱼振河,道:“她都虚弱成这样了,根本啃不动这个。”
说着,纪绮罗脱下外衫,折叠好后垫在女子的脑袋下面,站起身指着鱼振河手里的盾牌,说道:“把这个借我用用。”
“啊?”
鱼振河不明所以,但还是把盾牌递了出去,又叮嘱:“这虽不是灵器,但也是精铁打造,花了我一百灵石呢,千万别弄坏了啊。”
“你的天赋不是防御吗?还用得着买盾牌?”
纪绮罗说着,开始指挥江晚渡帮忙捡木枝树叶,在洞口位置生起一个火堆。
鱼振河也帮忙捡木枝,回答道:“要是被人打到,我会很痛的,还是用盾牌好,能防御也能抡起来揍人,可好用了。”
纪绮罗闻言,立刻朝盾牌丢了个水流术,将其洗涤干净,然后架在火堆上。
等盾牌预热的功夫,纪绮罗检查洞内那一地狼藉,很快从中找到几颗没碎的蛋。
准确来说,是卵。
这些卵没有被咬过,只是扔在地上,因为外壳是软的,所以没有碎。
“地上有一样的卵,被咬过的,应该无毒,可以吃。”
纪绮罗将卵洗净,放到一旁备用。
她又找鱼振河要来两根从尖叫忧郁树身上切下来的嫩叶,以及黑虎风豹兽的一块偏肥的颈肉。
切下颈肉边缘的肥油,放在已经滚烫的盾牌中心位置,“兹啦”一声,油脂从肉与盾牌相接的位置激出。
不过一会儿,盾牌中间积出一片散发脂香的荤油,已经干枯的肥肉被扒拉到了盾牌边缘。
纪绮罗用风刃术将洗净的尖叫忧郁树嫩叶切成碎末,倒在了荤油中。
嫩叶上残留的水渍落在油里,顿时“噼里啪啦”地响起,好些碎末还弹飞出去。
鱼振河恰好坐在一旁观望,下意识张开了嘴,几点碎末溅到了他的舌头上,一股辛辣的味道在舌尖爆发。
“呸呸呸!”
他赶紧将碎末吐出,心有余悸地说:“好怪的味道!”这真能吃吗?
“生葱叶的味道偏辛辣,你以前若不吃辣,当然吃不惯了,这个还是炒熟了好吃。”
纪绮罗边说,边拿削薄的木片当铲子,开始翻炒嫩叶碎末。
原本蓬松的碎末随着翻炒逐渐变得软趴,被纪绮罗用木片摁压扒拉成一块不规则的圆形薄饼,散发出有些刺鼻,却奇异好闻的香味。
纪绮罗拿起一颗白色的卵,将它打在了离嫩叶薄饼有些远的位置。
“蛋黄没变色也没变形,很好,没有变质。”
纪绮罗拿木片铲破蛋黄,将它和蛋清搅和搅和,扒拉到嫩叶薄饼上涂抹均匀。
她如法炮制地打碎另外两颗卵,见都没坏,也搅匀了涂在薄饼上,又碾碎一些卤盐撒在上面。
等蛋液凝固,纪绮罗拿着木片在薄饼边缘轻铲,直至整块薄饼与盾牌分离,她左右手各拿一块木片,插入薄饼左右两边,手腕轻巧一翻——
“啪嗒。”
大块的薄饼如蝴蝶轻扇翅膀,带起香味旋动,直接翻了个面。
“啪啪啪……”
江晚渡与鱼振河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给纪绮罗精妙的手法鼓起了掌。
纪绮罗看着已然熟透的薄饼,眉梢上扬,语气轻快:“完成!”
尖叫忧郁树嫩叶片煎无名卵薄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