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妨告诉你,萧汇已经控制了群臣,今日我能在这里出入自如,便有他的一份功劳,你裴扬雨,拿什么跟我斗?”
裴扬雨往前走了一步,用力往前一推。
落在栅栏上的大锁便瞬时松开掉落,牢门也随之打开了。
“你……”燕和图见裴扬雨走出来,惊得目瞪口呆,““来人,有人越狱,枉顾国法律例了。还不快快来捉拿罪人。”
呼喊不过片刻,很快便传来细密的脚步声。
“裴扬雨,即便你能走出这道牢门,你也走不出刑部大门。”
裴扬雨一步步逼近,笑道:“是吗?”
瞥见人影涌来,燕和图立刻挥手,大叫:“快抓住裴扬雨。”
不想下一刻,赶来的人手却将他擒住。一记扫堂腿后,燕和图被押着双膝跪下。
“大胆,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跟裴扬雨同流合污。”燕和图挣扎大叫着,却看清了一左一右的容貌。
“是你们?怎么可能?”
裴扬雨笑道:“若不是为了等你,我怎么会在这里待这么久。我在牢中不得脱困,定然会过来冷嘲热讽一番,若不以我自己为饵,你怎么会单刀赴局,前来这里?”
“不可能,这不可能。”燕和图喊道:“仅凭竹声和兰影,断然不可能带你出去,你以为抓住我,便有生机了吗?这里里里外外都是萧汇的人,凭你裴扬雨插翅也难逃。”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话音刚落,转角处的人影慢慢走出来,火光将他的影子拉长,燕和图也看清了他的样子。
“卢修文,你怎么会和裴扬雨一起?你不是……”
卢修文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冷笑道:“不是跟他有仇吗?”
我固然不喜欢裴扬雨,但也更恨你这种彻头彻尾的败类,亏得你死的时候,我还因为裴扬雨冷待你的丧仪而对他有些微词,知道你做的那些恶心事后,我才知道你这种人是死有余辜,就算是五马分尸也不为过。”
“难怪当初清剿团花阁声势浩大,最后仍有余孽留存,原来是刑部有你这个害虫,搅得各处都不安宁。你这种败类,居然还能在刑部待这么久,实在是官署之耻。”
燕和图气道:“卢修文,原来这些天你都是骗我们的,你假意配合,让我们放松警惕,却与裴扬雨悄悄筹谋,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卢修文,你以为凭你和裴扬雨联合,便能把我怎么样吗?”
“我告诉你,萧汇已经发号施令,带兵往陛下所居的福宁殿去了。裴扬雨,你猜猜,为何陛下一病不起,拖了这么些时日,都未有好转的迹象?”
“如今陛下病重,宫里一切可是太后说了算,太后最恨陛下,见萧汇来了,定然会命人打开福宁殿的大门,届时无论萧汇要做什么,都没人可以拦他。”
卢修文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忍不住揍了他一拳,怒道:“你们这群卑鄙小人,竟用这些肮脏手段逼宫,无耻至极。”
“无耻,只有无用之人所图之事未成才叫无耻。”燕和图笑道:“宫里唯有太后是正统,今夜之后,宫里的一切便要翻天覆地,换新篇了。陛下病重,久久未愈,夜里病情恶化,猝然崩逝也不无可能。”
“无论你们怎么想,明日早起,会有新的继承人登位的,你们即便垂死挣扎,杀了我也无用。若你们现下放了我,我会求求太后,给你们一条活路。”
裴扬雨一怔,道:“先太子遗脉是假的,怎么还会有……”
燕和图扬起脖子大笑,“太后说谁是真的,谁便是真的。先太子遗脉,不过是个借口,若非太后授意,又有何人有这个心思提起旧事?这一招,足够令萧汇死心塌地了,说起来,你们也算是一路人。”
卢修文催促道:“裴扬雨,别跟他多费口舌了。”卢修文道:“应嘉泽已经带着人在外面等着了,我们现下立刻抓住他,然后带人撞开宫门,阻止萧汇,不然,一切可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