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这些，有人能给你证明吗？”

高斌苦笑一声：“是我自己一个人回去的，一路上都没碰到人，没有人能证明。”

又反复盘问了几遍，叶云枫出去后，看着站在门口的唐庭深道：“周明远已经死了，没人知道他们当时的谈话内容，所以当时发生了什么都是他说了算，虽然他说的很合理，甚至在我一次次盘问后能补充上各种细节，但他们之间肯定不止这些问题，周明远作为他的合作伙伴，在知道他死亡的消息之后不仅没有任何悲伤，反而眼中有种隐秘的仇恨，我建议去查一下两人的交易往来。”

唐庭深点点头：“我去安排。”

“说说你为什么进房间，又看到了什么？和周明远说了哪些话？”韩予舟问坐在对面一个年轻小男生道。

对面这个年轻男生叫小刘，是俱乐部酒店区的清洁工，在案发之时最早进过周明远的房间。

他明显很不适应审讯室肃严的环境，怯生生地看了韩予舟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是前台接到电话，说3012的房间没打扫干净，还有蟑螂，我就去看看，喷点蟑螂药什么的。”

“具体的事情经过以及时间说一下。”

“嗯……就是那天下午，大概四点多五点吧，我正在三楼打扫，3012的客人打电话，说房间没打扫干净，我就过去，给打扫了一遍就出来了。”

韩予舟把笔抵在桌面上，前倾着身子问道：“客人当时的状态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事？”

“好像在和什么人打电话，别的……没有了吧。”

“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在三楼和四楼打扫别的房间，我打扫的时候会把清洁车放在门外，然后进去打扫。”

“好的，具体情况我们会去核实，谢谢您的配合。”

见问话结束，小刘试探地问道：“那个……警官，我听说是死人了是吗？到底怎么回事啊，会不会影响到我的工作？”

韩予舟宽慰他几句：“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只要你跟案子没关系，应该是不会受到牵连的吧。”

“那……我什么时候能走啊？”

韩予舟整理着他的供词：“先等一会。”

隔壁审讯室。

“我当时……的确听到了争吵声。”南宴思索片刻回道。

“什么时间听到的？”

“大概17：10左右。”

看着仅用两秒就给出了回答的南宴，唐庭深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记这么清楚？”

“记得清楚也有错吗？警官，那时候朋友刚给我发信息，约我去楼下吃晚饭。”

“可你直到18：27——”唐庭深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监控录像，“也就是我们到的时候才出来。”

“大家晚上要去喝酒的，我不要收拾打扮一下吗？万一碰到心动嘉宾了呢，”南宴笑眯眯，哪怕正在被审问，他依旧很是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仿佛这里不是审讯室，而是他的谈判场，“事实证明这一个小时没白打扮，刚一出门就碰到了。”

“严肃点！”唐庭深见这家伙不仅吊儿郎当，还敢把玩笑开到叶云枫身上，立刻厉声呵斥，“你应该没记性差到忘记自己也是公职人员吧？”

南宴悻悻地摸摸鼻子，收了收腿，虽说认真了不少，没了嬉皮笑脸，肩膀却依旧舒张外开，反而显出了此人由内而外的掌控感。

“反正就是这样，警官，我知道的有限，该配合的我都配合了，还有什么欠缺的，您多指教。”

唐庭深看了他一眼，走出了审讯室。

“按照监控和证词来看，基本可以确认他们进入房间的顺序是这样的，”会议室里，唐庭深站在白板前拿白板笔画了个人物关系图，“先是下午16：37，死者周明远发现房间没有打扫，所以叫了清洁工小刘去打扫，之后小刘离开，在17：10，死者的亲戚赶到，进了房间，和死者发生了争吵，之后17：30高斌从自己房间出来，去到死者的房间，17：45，死者的亲戚离开，面容有些慌张，高斌称他是从阳台离开的，但没有人能证明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所以他的离开时间存疑。”

叶云枫边在本子上快速做笔记边道：“时间太紧密了，法医那边就算判断出来死亡区间，也没办法太过精确，确定人究竟是什么时候死的，不然就能缩小范围了。”

“是啊！”韩予舟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