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枫转过身要走:“你想多了,没什么目的。”
然而就在他要走进卧室门时,唐庭深一手捉住他的两手腕,一手抵住他后背将他按在了墙上,叶云枫反应过来的时候,肩膀已经抵着门框了。
叶云枫急了,没想到他真会动手:“你!”
他使出浑身力气挣了挣,发现自己竟无法移动半分:“你不是喝醉了吗?”
唐庭深笑得极其欠揍:“你队长酒量好着呢,那点酒还不至于灌醉我,审你绰绰有余了。”
叶云枫咬牙,发现两人力量差距还是悬殊,于是只能闭上眼,在口头上为自己争取:“公职人员知法犯法,从严从重处理。”
“我伤到你了吗?来让叔叔看看哪受伤了?”唐庭深抬腿顶了顶他的腰部,笑得异常邪恶,“这叫先礼后兵,既然你不吃礼,那我就只能兵了。”
叶云枫额头泛起丝丝冷汗,在这个时候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他的导师说过的一句话:
能压住嫌犯的刑警身上都是带着匪气的,嫌犯混,你只有比他更混才能震慑得住。
他那时候很疑惑,警察身上,怎么能带有匪气呢?
直到看到与犯人对峙时横眉怒目的唐庭深,他才懂了老师说的是什么。
或许因为是他性格和专业,总之他更擅长攻心,可有的时候缺乏信息,那些嫌犯知道你拿他没办法,会极其猖狂,如若不震慑住他,还真进行不下去。
犹记得当初看他审问犯人时,叶云枫还感叹刑侦界的确需要他这种能比嫌犯更浑的人,结果今天就把那套用他身上了!
他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放弃了。”
“遇到问题不解决从来都不是我的风格。”唐庭深刻意避开了他的伤处,但就是让他无法动弹,“你越逃避,我反而越想知道。”
叶云枫低吼:“那如果解决不了呢?!”
“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解决不了?”
叶云枫气得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他不说当然是觉得说了也没用,他也不想让他知道,唐庭深这个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与人相处的分寸!
“你到底要干什么?”
“告诉我真相,你不让我参与,没关系,但你得让我盯着你,这不止是我的想法,也是赵局派给我的任务。”
叶云枫一愣,赵局果然还是不放心他,他知道赵局是出于对他的担心,但他并不认可唐庭深这种方式,于是死不让步:“滚,不可能!”
“不可能?”唐庭深笑着,腾出左手,伸向他的腰部抓了几下,“你上次好像挺怕痒的是吧?”
“啊——嗯……”叶云枫腰部最敏感了,被他抓得又哭又笑的,在他手里扭成麻花,却就是逃不开。
他被抵在墙上,挣扎的时候,胸口频频蹭过墙面,那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再度涌上心头。
他实在受不了了:“我答、答应你……”
唐庭深闻言这才满意地放开他,叶云枫转过来时,却看到了他低垂的脸上的表情。
他愣了一瞬,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怎么还哭了?”
“与你无关。”叶云枫面上恢复了冷漠,绕开他匆匆离开。
他把眼泪擦掉,忽略掉胸口的不适,快步走进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憋着一股气,几乎是把东西摔进行李箱的,他的东西不多,因此一会就收拾好了。
唐庭深见他居然真的在收拾东西,走进门喊道:“我就问问,你不想说就不说呗,怎么还收拾上行李了?叶云枫?小甜果?”
叶云枫却始终没回头,拉着行李箱冷着脸绕过他走向门。
唐庭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愣了好一阵,片刻后用力握紧拳头,又自暴自弃地松开。
他抚上额头:“疯了……这是在干什么?”
他其实不想这么激进,他知道这样只会把叶云枫越推越远,但他有时候又控制不住,他太想参与进叶云枫被他弄丢的生活了,以至于有些不择手段,看到叶云枫那副对他淡淡的样子,他就想像小时候那样把他欺负哭。
叶云枫虽然真的哭了,但他想要的又好像不是这种,因为对方这样弄得他心里也很难受。
唐庭深对于处理这种复杂关系的经验为0,他想得脑袋疼也没想不出个所以然。
但这不妨碍他果断追了出去。
他快步下楼,终于在小区花园拦住了叶云枫:“叶云枫!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逼问你了,你回去吧,都这么晚了,你说你上哪去?”
叶云枫疏离一笑:“酒店,本来也想和你说的,我已经看好房子了,明天就可以搬进去。”
唐庭深严肃下来:“我说,你做事也太不留情面了吧?至于吗?”
叶云枫握紧拳头:“是,我就是这样,就是这么没有容人的雅量,小肚鸡肠,小题大做,你唐队长光明伟岸,行了吧?”
唐庭深尽力无视他夹枪带棒的话,耐着性子道:“我没有这个意思,这么晚了,先跟我回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吗?”
“我要是说不呢?”叶云枫冷笑,“你难道还要把全市的酒店都买下来?”
唐庭深面容也凝固住了,他沉默着和叶云枫相对着。
过了一阵,叶云枫转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