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

他拿出笔记本：“请问徐校长在生前和203宿舍的学生有过接触吗？”

苏秘书蹙眉思索一阵：“我那天回去自己还想了，别人没有，死掉的那个小姑娘倒是有点印象，好像因为助学金还是奖学金的事情来过行政楼这边。”

叶云枫：“是吗？那您知道她具体是为了什么吗？”

苏秘书：“好像是觉得结果不公平吧，她自己没有评上，去过几次，后面就没再去了。”

叶云枫：“那这个事情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呢？”

苏秘书说道：“这个东西不归我管，我也不太清楚，她总来校长办公室闹，把徐校长弄得挺烦，但也没办法，结果已经确定了，最后应该是不了了之了吧。”

“苏秘书知道徐校长有高血压的事吗？那几天有没有身体上的异常？”

苏秘书一顿：“知道的，所以平时校长的餐食我都给安排清淡为主，至于身体上的异常，我不太清楚，但前几天季度末了嘛，校长一直在加班，常常凌晨一两点才回去。”

叶云枫点点头：“那在您当天与徐校长交代工作的时候有预兆吗？”

“预兆……我太不清楚什么样的算，总之那天事情很多，您也知道，又是传闻又是停职的，可能也是急火攻心吧。”

叶云枫忽然问了一个和案子无关的问题：“苏秘书也学过心理学吗？”

苏秘书一笑：“您怎么知道的？”

她说：“大学闲得无聊，感兴趣就看了几眼。”

叶云枫的视线绕过她的肩颈，又重新和她对视，同样也是展颜一笑：“猜的，因为我在和人说话的时候习惯观察对方，但刚才的谈话中，我感受到了您也在观察我。”

“真是敏锐的直觉，”苏秘书赞叹，“和您比不了，我就是业余爱好，但心理学是很有意思的学科，不是吗？”

“是的，很有意思，”叶云枫，“人的微表情，微动作，都能传达心理，人的嘴会说谎，但身体不会。”

苏秘书耸耸肩，笑道：“看来我今天真是遇到知己了。”

叶云枫从旁边抽取纸巾，擦了擦嘴，起身礼貌道：“既然您工作忙，我就不打扰您了，非常感谢您今天的配合。”

“希望今天的谈话可以给您帮助。”

从咖啡厅出来后，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叶云枫给唐庭深打了通电话，想确认一下他在哪里。

而他到警局的时候，唐庭深刚从楼上下来坐进车里准备下班，接到他的电话就在车里等了一会儿。

整个停车场乌漆麻黑一片，叶云枫正举着手机手电筒满停车场找唐庭深的车，身后就传来“滴”一声喇叭。

他转过去，发现唐庭深正坐在车里看着他，他便匆匆上了车，转过头问道：“怎么样，去那家医院看了吗？”

唐庭深点了两下屏幕，关闭手机发动车子：“看了，跟他们核实了信息，那个医生对霜霜有印象，我把报告单拿出来，那家伙支支吾吾的，肯定有问题，但我们进去查了，什么也没查出来。”

叶云枫摩挲着自己的衣服：“可能有些东西只有专业人士才看得出来。”

唐庭深边开车边道：“已经提交申请了，大概周一就会调过来一个专家，到时候我们再去一趟。”

说着他转头看了一眼叶云枫：“你不是去见那个苏秘书了吗？找到什么线索没？”

叶云枫停顿片刻，眼眸深沉：“和你一样，一无所获。”

“得，”唐庭深一耸肩，“这破案子拖了有一个星期了，社会影响又这么大，教导员那边一直在替我们承受压力，这回又该催我了。”

叶云枫张了张嘴，他知道，眼下是唐庭深在替他们扛着压力。

他转过身，几乎是正面对着身边的人：“再给我一星期……不，最多四五天的时间，我一定把凶手找出来。”

唐庭深一踩刹车，停在红灯前，同样偏过头看着他，一手搭着方向盘。

车内昏暗，车窗外人来人往，道两旁的高楼闪烁着灯光，隐隐照映在两人的面庞之上。

看着骤然靠近的唐庭深的脸庞，叶云枫瞳孔一缩，定格在了原地，只是座椅边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你的任务就是安心做好你该做的，按流程查案，”唐庭深开口，“我就那么一说，不管多大压力都跟你没关系，有我替你们顶着呢。”

红灯变绿，唐庭深踩下油门，叶云枫强装镇定地转过身，思绪却早已飘远。

不知又穿过了几条街道，总之已经驶出去很远了，叶云枫才后知后觉地问道：“不对啊，你怎么开出来这么远？这是要去哪儿？”

唐庭深似是忍了许久，这才终于笑了出来：“才反应过来？当然是下班回家啊。”

“回家？回什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