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看似已经接近真相,但问题却越来越多了,就像好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推动,让案子变得复杂起来,我有预感,最终的真相,一定会让人意外。
将日记本合上,他从包里拿出那本在家里书架上拿到的《社会契约论》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带着密码锁的金属盒子。
他打开那个盒子,里面叠地满满的,是两捆信封。
他将这本书放在最下,爱惜地抚了抚那叠信封,将最上面一封信小心抽了出来。
他打开,里面满是潇洒飘逸的行楷,他仿佛透过那一个个字,看到了那个女人穿着风衣靠在躺椅上晃晃悠悠地读着报纸的画面。
吾儿小叶:
你已经八岁了,拥有理性思考的能力了,看到你对有哲学有兴趣,你母上大人我甚是欣慰啊,吾儿一定是遗传了我的聪慧,妙哉妙哉!
相信我,哲学是一门可以让人活得通透的学科,鉴于目前你还没有那么智慧(这句话已被黑线划掉),我就尽量用通俗的语言给你将哲学史讲一遍,不知道你会对哪个哲学家情有独钟呢?期待你可以和我一辩究竟的那一天,虽然那应该是很久很久之后了……
在真正进入学习之前,我想请你明确一个观念,那就是一旦你开始研究哲学,就要摈弃自己的分别心,任何带有主观色彩的判断都是有局限性的,你必须跳出你的视角,以一个旁观者,一个全然理性的视角去看待事物,明白每个人都深深受着他所在时代的局限,用现代思维去批判亚里士多德对于女性的看法,只会暴露自己的无知与片面,正如后世之人看我们亦是如此。
……
……
……
所有人都在活着,但只有少部分人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我希望你可以通过学习哲学来找到属于你自己的答案,以此过好这一生。
爱你的妈
(挽湘女士专用亲亲印章)
叶云枫抚摸着那张略显粗糙的纸张,不知不觉就看到了最后。
他俨然已经翻阅了无数遍。
“母亲,学习了这么久,我还没有找到你说的意义,目前为止,我所有的意义,就是替你找出真相。”
他的母亲云挽湘女士,是他此生最尊敬重,最欣赏的女人,在面对小小的自己时,她没有给自己科普那些晦涩难懂的哲学用语,而是用通俗易懂的故事去激起他的兴趣,循序渐进。
心理学是哲学的一个分支,他对心理学的兴趣也来自于此,甚至于在往后无数次面对毁灭性的灾难与痛苦后,都能从母亲那胸有成竹的笑容中找到动力。
在这样一个如一摊死水的时代,她是鲜活的,生机的。
很晚了,他将盒子盖上,拨乱密码,躺回了床上。
一觉醒来,到了警局,经过一夜的休息,大家氛围没有那么沉重了,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叶云枫今天来得比较早,就坐在自己工位上整理书桌,忽然听坐在转动倚上正跟小曹唠嗑的韩予舟噌噌挪动两下自己的椅子:“老大!我发现一家巨好吃的川菜馆,等案子破了,你带我们去吃吧!”
抬头一看,原来是唐庭深走了进来,他把六七袋早饭往桌子上一放,食指一点韩予舟额头:“就知道吃,忘了上次吃烧烤喝太多啤酒半夜去医院的事了?”
韩予舟被这么一点,坐着转动倚退出去老远,不服气地鼓着脸颊:“你就说去不去吧!”
唐庭深靠在办公桌上,修长的腿交叠,拿出煎饼啃了一口:“你要是能把案子破了,别说川菜馆,花港的饭店随便你挑。”
“我去,真的假的?”韩予舟摇晃着身边的小曹,“曹儿,听见没,你可得给我作证,免得老大赖账。”
小曹被摇晃得有些不知所措,看着离他好近的韩予舟,脸上泛起一坨红晕:“好、好的。”
“作伪证犯法啊。”唐庭深笑道,忽然转过头问,“吃得惯川菜吗?”
“嗯?”叶云枫从办公桌上抬起头,才发现唐庭深是在跟自己说话。
“对,专家,你刚入职就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为了让你感受到我们重案组的温暖,去哪你来定!”韩予舟抬起手偷偷和叶云枫说,“这次该老大请客了,千万别客气,他有的是钱。”
叶云枫有些不知所措地摆摆手:“我都可以的……”
这时,办公室外传来几声敲门声,潘副队站在门口说道:“大家,昨天不得已把徐启放了,今天我们安排两个人盯着他,再去确认一下他话的真伪。”
唐庭深收回腿,绕着办公室看了一圈:“狗儿,你和叶云枫去吧。”
叶云枫疑惑:“狗儿?”
下一秒,他肩膀一沉,韩予舟搭上他肩膀,露出一张大大的笑容:“就是我啦,我鼻子超灵的,他们都叫我狗鼻子,狗儿是爱称,多指教哦,搭档!”
叶云枫连忙回:“互相指教。”
唐庭深嘱咐:“千万盯好他。”
韩予舟挺起背敬了个礼:“是!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