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转瞬而过,悠长假期再度来临。
这天午后,曾疏白带着栖芽在家门口闲坐晒太阳,一辆轿车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落下,来人正是宋茹月。
曾疏白抬眸:“有什么事吗?”
宋茹月开门见山:“我查到你们家有世代传下的人脉密档,这件事是真的吗?”
曾疏白神色微敛:“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宋茹月眼底带着急切:“看来是真的了。能不能把密档借我一用?等我帮宋、沈两家渡过难关,必定完好无损还给你,我向你保证。”
曾疏白轻轻摇头,面不改色地撒了谎:“根本没有什么密档,都是假的。你究竟是从哪里听说的?”
宋茹月蹙眉:“我今天才查到的传闻,都说曾家能有如今的底蕴和地位,全是靠着这份人脉密档。”
曾疏白语气平静却带着提醒:“凭空突然冒出来的消息,难保不是别人设下的陷阱,你最好再仔细查证一番。”
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骤然落空,宋茹月垂头丧气,低声道:“好吧,那我再去查查。”
待宋茹月驱车离开,曾疏白才转头对栖芽低声开口:“这么多年从无人知晓,偏偏现在被她轻易查到。到底是她的主角光环太过强盛,还是有人故意暗中泄露风声?无论如何,这风波都是冲着我们曾家来的。”
栖芽轻声问:“要不要告诉阿姨?”
“要。”曾疏白颔首,“得让她清楚,已经有人把主意打到人脉密档上头了。”
当晚,曾疏白便将整件事告知曾雅。曾雅闻言十分谨慎,当即承诺会把密档重新妥善藏匿,不留丝毫破绽。
往后几日,曾疏白总能察觉到家附近多了不少形迹可疑的陌生人,行踪飘忽,来路不明。
他们俨然已经被人暗中监视,一股压抑的预感萦绕心头。
危险,恐怕已经近在咫尺。
没过多久,宋茹月再度联系了他。
这一次她没有贸然把车开到曾家门口,而是特意约他在外单独碰面。
曾疏白如约赴约,开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宋茹月神色凝重:“我又查到不少关于曾家人脉密档的零碎线索,杂乱得理不出头绪。有些话不方便在你家门口说,怕隔墙有耳,只能约你出来当面聊聊。”
曾疏白淡淡应声:“你查到了什么?”
“线索都很零散。”宋茹月如实道来,“只知道这份人脉密档是你祖父亲手整理的,当年他便是靠着这些人脉资源一步步站稳脚跟、往上攀升。如今密档下落不明,旁人猜测,多半落在了你母亲身上。”
曾疏白目光沉静,反问一句:“你又怎么确定,这些消息不是别人刻意放出来,再一次引你入局的?”
宋茹月一愣:“你说什么?”
“我是问你。”曾疏白语气清晰,条理分明,“你凭什么笃定,现在查到的一切,不是那些人故意想让你知道的?”
“第一,传闻说密档是我外公整理的,那里面的人脉本就属于他个人,旁人就算拿去,又能派上什么用场?”
“第二,倘若这份人脉密档真有逆转乾坤、拯救一个家族的本事,当年曾家又怎会落到支离破碎的地步?”
“最后,世间本就没有所谓能一力撑起重任的人脉密档,与其执着虚无缥缈的传闻,不如想些实际办法解决家族困境。”
宋茹月闻言陷入久久沉思。
心底不得不承认,曾疏白的话句句在理,可转念想起之前查到的那些讯息,大半内容都合乎情理,并无明显破绽。
终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她在心里暗自打定主意,还是要继续追查下去,只是心底也悄然生出几分动摇,开始怀疑这份人脉密档,是否真有旁人传得那般神乎其神。
曾疏白是被小系统栖芽唤醒的。
他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一间简陋至极的屋子,没有半点装修,四面皆是冰冷粗糙的水泥墙,透着一股阴仄的凉意。
残存的最后记忆,还停留在和宋茹月谈完正事的那一刻。他转身离开没走出几步,身后骤然传来宋茹月一声压抑的闷哼,他下意识回头查看,却没防备身后突袭,当即被人打晕,失去了意识。
曾疏白撑着昏沉的脑袋环顾四周,很快便瞥见同样躺在地面上的宋茹月。
曾疏白的手腕和脚腕都被绑起来。
栖芽边给曾疏白解绑边说:“白白,我已经悄悄联系了曾雅和茹月姐姐的妈妈,她们应该已经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