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跟向君伟又吵架了，在向君伟摔门而出后，向莞偷偷溜进了林鹿的房间。

林鹿靠在床边哭的很伤心，看到向莞进来，连忙背过身去擦眼泪。

向莞跑到床边，安安静静的看着林鹿，她不知道大人为什么吵架，她只知道林鹿很难过，她也不是很高兴。

林鹿拍了拍的床边：“宝宝，要跟妈妈睡吗？”

向莞就脱了鞋，爬上了床，躺在林鹿身边，抱住了她的胳膊。

林鹿挤出一丝微笑，她为了一个男人，跟全家都闹翻了，然而这个男人还是背叛了她，林鹿也不明白，人怎么可以活成她这样。

她将胳膊抽出来，改为搂住向莞，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宝宝，答应妈妈，以后不可以跟任何男人谈恋爱？”

向莞抬头看向林鹿：“我答应。”

林鹿欣慰的笑了笑：“宝宝知道什么是谈恋爱吗？”

向莞看过不少童话故事：“是白雪公主和青蛙王子那样吗？”

林鹿的笑容变得讽刺：“那是假的，是专门骗小孩的，人是不可能变成青蛙的，现实中也没有公主。”

向莞有点伤心，因为第一次听这个故事的时候，林鹿和向君伟说她也是他们的小公主，可是后来，林鹿跟向君伟总是吵架，再也没人记得那个温馨午后，向莞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公主。

“妈妈，爸爸为什么最近都不怎么回家了？”

林鹿情绪激动起来，搂住向莞的手也变得用力：“因为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家，所以答应妈妈，以后不要相信任何男人？”

向莞心里很难受，呜呜的哭了起来，她不想爸爸有别的家。

林鹿生气了，声音也大了起来：“哭什么哭，男人都一样，朝三暮四，三妻四妾，我只恨当初自己瞎了眼，才会跟向君伟结婚，你只要记住，以后不要相信任何男人，也不要跟他们结婚，明白吗？”

向莞还挂着眼泪的小脸，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后来，在林鹿生病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总是教育向莞，不要谈恋爱，不要相信男人。

然而现在，林鹿就站在向莞的床边，指着向莞哀怨的骂：“你为什么要谈恋爱，为什么要相信男人？向莞，你忘了当初怎么答应我的吗？你想让我死不瞑目吗？”

“不是这样的，妈妈，你听我解释？”

“你为什么要步我的后尘？为什么？男人都是骗子，他们薄情寡义，六亲不认，冷酷无情，向莞啊向莞，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不听话的女儿？”

“不是的，妈妈……”

向莞困在梦魇里，怎么都醒不过来，她抓住林鹿的手，想让林鹿相信她。

姚景山被低声的哭泣吵醒，他坐起来，走向床边。

本来向莞要赶他去一楼的，因为向君伟不会来了，可男人大概都不要脸，有了异样的情愫后，怎么可能愿意轻而易举的拉开距离。

“向莞，醒醒？”

向莞一把拉住姚景山的手：“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姚景山按开床头灯：“你做噩梦了，向莞？”

向莞被不太明亮的灯光刺了一下，逐渐睁开双眼，眼角还挂着泪珠，迷茫的看着姚景山。

姚景山从没见过向莞这么脆弱的表情，她一向狡黠灵敏，又像猫一样高傲，偶尔害怕也只是因为对手的强大而妥协，实则找到机会就会顺利脱身，哪会像现在这样，仿佛一点主意也没有。

姚景山一向冷硬的心，莫名一阵柔软：“怎么哭了，要喝水吗？”

向莞捂住眼睛，半分钟后坐起来：“我没事。”

姚景山穿着向莞买回来的睡衣，坐在床边，像个丈夫一样安抚做噩梦的向莞：“梦到什么了？”

向莞情绪低落，什么也不想说，轻微的摇了摇头。

被拒绝的姚景山也是一阵无措，因为在他的大脑程序里，完全没有如何哄女人这一项。

可他聪明好学，向莞的电视机里除了新闻，也有不少别的电视剧，如果不是受伤了，姚景山大概一辈子不会接触这么多电视剧。

他一把将向莞搂在怀里，无视掉向莞的反抗，拍了拍她的背，再次问：“是梦到你妈了吗，哭的这么伤心？”

向莞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全因向君伟幼年的不管不问，她养成了一套很好的自我调节方法。

她在心理冷笑了一声，要是她告诉姚景山，她妈妈让她远离男人，姚景山又会怎么做呢？是继续哄她，还是转身抱着被子离开？

可姚景山的怀抱确实温暖，向莞也有一点舍不得。

她静静地趴在姚景山怀里，脑子里十分冷静，她记得她答应过林鹿什么，记得对死人的承诺，如果她没有做到，那她以后会下地狱吗？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姚景山把向莞从怀里推出来，双手还握在她的肩膀上，刚到嘴边的话，又顿住了。

因为向莞的眼神出奇的冷静，仿佛刚才那个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向莞是幻觉，她就这么冷淡的看着姚景山，也没什么动作。

向莞不知道的是，她这种十足反差感，十分令人着迷。

姚景山帮她理了理头发：“需要我陪你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