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这些记号指引的方向始终坚定地指向前方。
每找到一个微小的线索,都让他们的心更坚定一分。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渐渐由深黑转为墨蓝,雨也终于停了,林间弥漫着潮湿的雾气。
很快,一名眼尖的镖师在官道旁的泥沟里,发现了一大片被压倒的草丛,方向正对郢州府城。
“这里有脚印!很浅,但……是同一个人的!”镖师低呼。
众人围拢过去,果然,在泥泞中,有几个几乎被雨水抹平的脚印轮廓,略显踉跄,步幅不大,符合重伤之人的特征。
孙小五蹲下身,在倒伏草丛叶片上,捻起一点暗红色的痕迹。
他放到鼻尖嗅了嗅,脸色骤变。
“是血!”
秦小满的心猛地一沉,抢步上前。连日的阴雨都没有冲干净血迹,沈大哥的伤……果然很重。
希望与担忧交织,如同冰火两重天,煎熬着每个人的心。
他们沿着血迹和偶尔出现的踉跄脚印追踪,痕迹却在一处林木尤其茂密的山坡下变得混乱继而中断。
血迹不见了,脚印也消失了。
每个人的心都悬在嗓子眼,既盼着下一刻就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又害怕找到的会是更不愿面对的景象。
忽然,走在前面的孙小五猛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
“快看那边!”
前方不远处,一棵巨大的,需数人合抱的古树根部,因年代久远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空洞。洞口被一些藤蔓树枝遮掩着,若非仔细查看,极易忽略。
而就在那洞口边缘的湿泥上,赫然有着半个清晰的血手印!
秦小满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颤抖着手拨开那些藤蔓——
树洞里,一个高大的身影蜷缩在那里,浑身湿透,泥污与暗沉的血迹几乎覆盖了衣服原本的颜色。他双目紧闭,脸色是近乎透明的惨白,唇上干裂毫无血色,只有眉心因痛苦而紧紧蹙着,形成一道深刻的竖纹。
不是沈拓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