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烟花，两发。任务b环节出问题了。”旬眨眨眼，感受到宋裕安的视线，又道:“我们在卡关的间谍出问题了。”

也就是说他们今晚不能顺利去组织区了。宋裕安微微呼气，他没有组织区居住证明，短暂停留证早就过期了。

“要不先不回去搬救兵了，靠我们两个杀进蒋影允据点。”宋裕安从床上站起来，手指摩挲着手机里自己和黑幽灵的对话框，上面还停留在前一天。

“午饭吃什么。”“你定。”“去你房间吃。”

他看着黑幽灵头像的一把长着翅膀却被滕蔓捆住的枪械。黑幽灵现在在经历什么。宋裕安想着想着偏离主题，开始思考黑幽灵的联系方式是黑幽灵的工作号还是私人号。

“不行的。我一路跟着首领，才刚拐了一个弯就是一群大汉围着，看样子是专业的散打选手和保镖，就我们两个太危险了。”

旬表情冷静，垂眸，好像在想别的办法。

宋裕安走近，和旬的距离拉到半米，后者紧张的多眨了几下眼睛。

“把你手机和黑幽灵联络的方式拿出来给我看看。”宋裕安想知道自己拿到的是不是黑幽灵的私人号。

旬张了张嘴，还没等说话，宋裕安就平静说着:“不给我看我就再次有坏情绪的同时任性并喊疼。”

“…………好。”旬乖乖把手机解锁，打开自己的聊天软件给宋裕安。

置顶只有一个，备注是“首领”。

宋裕安点开这个聊天框，全都是任务要求和旬的“收到。”“已完成。”

他点开黑幽灵的头像，比了下号，黑幽灵加自己的号和加旬的号一样。

再看朋友圈，旬这里竟然什么都看不到。

“？”宋裕安拿起自己手机看黑幽灵的朋友圈，这才看到黑幽灵朋友圈好多条都带着自己。

最近一天:@裕安。这个云长得像你的背影。

时间:最近两小时。

“……”他想起来了，蒋影允和黑幽灵去甜品店的路上黑幽灵好像有拿手机拍天然后打字。

那种时候先发个朋友圈……

宋裕安叹气，一划拉，这才看到，黑幽灵发了很多朋友圈，一半是@自己的，一半是没@但是提到的，而自己因为不关心这个，所以都不知道。

旬拿起被宋裕安放到一边的手机，突然“叮”的响了一声，他看到消息后，手在口袋里摸索什么。

“抱歉，宋先生，这是首领的意思。”接着他掏出一个小型麻醉枪。

宋裕安失去了意识。

意识模糊，爸妈的声音又响起了。

“又开始做梦了。”宋裕安这么想着，便任由自己沉寂。

爸妈像往常一样，一个坐在沙发喝酒，一个在厨房忙活。

父亲抬眼看了眼宋裕安。

他浑身抖了一下，但宋裕安刚刚并没害怕，他感觉自己在身体里，看着身体对这些做出动作。

“作业写了吗？我给你布置那些你写完了吗？”

“我···我现在去写。”宋裕安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他走回自己的房间，在镜子前，他看到自己，是十五岁时的样子。

宋裕安一回到房间，便感觉自己好像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清醒梦。”他喃喃自语，走到书桌前。

整洁的木纹桌面，逐渐渗出血水。

“？！”宋裕安猛的眨眼，可血水转瞬即逝。

“这梦也太真了。”宋裕安说着，扶着桌子的手碰到了在一旁摞在一起的一堆纸。

他把那摞纸翻开，那摞了半米高的纸全是奖状，可宋裕安一眨眼，上面的画面全变成了密密麻麻的“1”

他的指尖止不住发抖，低头，自己的脖颈上出现了宠物的项圈，这项圈外面包着的布，是母亲穿的那身衣服的布料，拴着他的链子一路延伸到客厅。

宋裕安开了一条缝，那链子正被握在父亲的手里。

“儿子！写完了吗！”父亲的声音吼着，落在宋裕安耳朵里横冲直撞。

这具身体又不受控制的说道：“还没·····”

然后是父亲拿酒瓶的声音。

不出意外那酒瓶是要落在自己身上的。

宋裕安下意识去摸腰间黑幽灵送给自己的枪，随机被自己的动作冻住。

“我在想什么····”潜意识里认为这是梦，所以可以杀死。这是脱离社平和区规训的，属于自己的想法。

突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人的声音，是黑幽灵。

“是这样一辈子在别人手里白活，还是去当个人活着？”

“你写不完我来帮你写啊？！”门外父亲声音逼近。

黑幽灵渐渐变得透明：“自己解决。”

宋裕安瞳孔骤缩，身体再次不受自己控制，扑上去，十五岁的宋裕安抓住黑幽灵的袖子，仰头看着他，一阵温热的液体从脸颊滑落。“别走···我解决不了····求求你。”

“？”宋裕安看着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拉住黑幽灵的衣角，想骂自己一声不争气，可自己在脑海里想的那句“不争气”和门外父亲的声音重叠，异口同声。

·····

宋裕安看着，黑幽灵对自己笑了笑，那笑容，没有算计，没有挑衅，甚至没有快乐，是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