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宋裕安将手插进口袋，对于蒋影允说的徽章在他那一点不惊讶。

“嗯·····问题就是，你和黑幽灵见面一直到跟随他到现在的全过程！”

宋裕安眨了眨眼，这个人会问的这么简单？

“嗯，那先说之前。”

“我高中时，他就经常在校门口看学生。”

蒋影允不知道从哪拿出个本子记录：“他是在挑选什么人吗。”

“好像····不是，他针对我，每次都是我路过他会盯着我笑，很惊悚，别人经过他就不会盯着。”

“奥奥。”蒋影允在本子上不知道写了什么“那你俩后来见面以及跟随他的起因经过结果呢”

宋裕安怀疑这个人是伪装成蒋影允的新闻记者。

他顿了顿：“两区庆典，你知道吧。”

“嗯嗯，我爸妈当时在。”

“你爸妈？你是政官家族？”宋裕安问道。

蒋影允点点头，宋裕安继续说：“他吵架，我在外面，碰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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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裕安正在两区庆典门外蹲着，等父母吵完架出来，突然，在黑暗里，冒出一个人影。

“谁？”

“你是宋警官的儿子？”黑幽灵从宋裕安面前的黑暗当中走出来。

那是，是宋裕安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看到另一个，属于自由和自我的世界。

“会开枪吗？”黑幽灵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

宋裕安呆呆的摇了摇头，当时他自己不知道，自己面无表情的眼睛里在那一刻冒出了一束光丝。

“我教你。”黑幽灵很自然的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枪。

那十分钟，是宋裕安第一次开枪，也是他第一次不作为父母的儿子，不作为好学生，不作为公民，甚至不作为社会群体中的一员，而是作为自己，开的第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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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之后幽灵就让你跟着他了？”蒋影允歪歪头，始终看着宋裕安的眼睛。

“不，更复杂一点。”

从那之后，他总是能和黑幽灵“碰巧”遇到，学校路上，公交车旁，小区公园内，甚至是宋裕安家楼下，总能在夜晚的巷子里看到那双闪着血光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只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这样的生活持续很久，直到宋裕安因为不想去父亲安排的公司而被扫地出门。

“分不出好坏吗你？这么大了还不听话！还敢忤逆老子！养你有啥用？你别说什么梦不梦想，这么好的工作你知道我废了多大劲给你谈的吗？不争气！啥都不想干你滚出去找个富婆养着你玩得了！”

然后宋裕安就被赶出家门，浑然没察觉在门猫眼处被安的监听器。

他神情无一丝波动，坐电梯到一楼出单元门一气呵成，仿佛只是出去扔个垃圾而已。

这时，身后传来口哨声。

宋裕安冷静回头，好似早知道他会来，依旧是在黑暗中慢慢现身的人，依旧吊儿郎当的走过来，目光直射宋裕安眼底。

“富婆没有，富哥可以吗？”他微微挑眉，唇边的弧度，是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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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帅！！！！！”蒋影允喊着，给宋裕安下一激灵。

“帅吗·····没有吧·····好吧，是有一点。”

宋裕安想着这人反应这么大，看来自己叙事上还挺生动的。

其实只是因为蒋影允想象能力强。

“那你怎么回他的？”蒋影允拿起笔准备记。

宋裕安环抱双臂，看向厕所的方向：“我没回答他，当时下意识说‘你能不能带我走’说完了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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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带我走。”宋裕安面庞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瞳孔甚至不能聚焦，他看到的黑幽灵，是一团黑影。

被点到的人，眨眨眼，好像没想到宋裕安这么说，他走近两步，两人间隔变成一米、九十厘米、八十厘米，最后停到七十厘米。

宋裕安被动将目光聚焦到黑幽灵脸上。

“好啊，但我有个考核，怎么过，什么时候过，考什么，都是我说了算，你不能问，不能质疑，只需要按我说的做，可·····”黑幽灵一句可以还没说完，宋裕安就抢先一句：“可以。我能做到。”

“你为什么想跟着我？”

“想去组织区。”

“去组织区干什么？”

“自由。”

黑幽灵噗嗤笑了一声：“行啊，那我得看看你有没有胆量去感受这个‘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