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掌局每个月给他的生活费也不少。

“谢了。”黑幽灵继续拽着宋裕安袖子，离开了巷子。

燕打开手机相册，用手临摹着相册里那张世反组监狱的通风管道图。

“······你可以换只手吗。”宋裕安对黑幽灵道。

“啊？行。”黑幽灵从左手拽着宋裕安换成右手拽着宋裕安。

“换我的手。”

黑幽灵笑了笑，终于松手，却没再拽宋裕安另一个袖子，两个衣服的袖子继续保持不对称的样子。

到车上那，黑幽灵却没再压迫宋裕安开。

这次副驾驶轮到宋裕安坐，他一脸担忧的看着倒车的黑幽灵。

“你别这样看我啊，我技术很好的。”黑幽灵拿出手机看着追踪器，开始追。

一路火花带闪电，如果说之前宋裕安开车狂飙是技术天赋，那黑幽灵的狂飙就是巨大的赌上性命的刺激。

虽然黑幽灵好几次差点飞出去，但宋裕安还是并没特别害怕。

最后，追踪器停在一个废弃医院的地下十米———停尸房。

两个人下车，黑幽灵却突然变得不对劲，越走近越不对劲。

“你怎么了？”这次宋裕安走到了前面，他转身问黑幽灵，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黑幽灵慢慢抬头，看着宋裕安的眼睛，正想笑着说“没事”时，宋裕安在dow机密室对他喊的那些话充斥在他脑内。

他顿了顿，依旧撑着微笑道：“我讨厌停尸房。”

宋裕安感受到他的停顿，因此并未追问“为什么。”

周围杂草丛生，还有很多看不出模样的垃圾，死气沉沉，方圆十里只有两人踩在杂草上的声音，空气中仿佛漂浮着灰尘。

进入废弃医院，黑幽灵突然在背后用和往常不一样的贱笑道：“恐怖片标配。”

他在强撑。宋裕安从小察言观色长大的，这点还是能看出来的。

“实在不行你在这等我，我自己下去看。”宋裕安和黑幽灵一前一后下楼梯。

“没事，要是让你一个人下去，你死了咋办。”黑幽灵看向宋裕安的背影，仿佛穿透了衣服布料和骨骼直达那颗被包裹的心脏。

宋裕安叹气：“别老幻想我死行不行。”

“你这什么话。”黑幽灵笑道：“我这叫关心你。”

虽然是废弃医院，可是，越深入地下，却传来腐臭的味道。

这里还放着记录历史的尸体。

医院废弃多久，这些尸体就呆了多久，味道冲的宋裕安捂住鼻子，仿佛在欢迎。

黑幽灵虽然经常和这些东七位打交道，但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想到宋裕安可能第一次面对这种腐臭，有意缓和气氛道：“万一诈尸那得是百年级别的老尸。”

宋裕安捂着鼻子，短平快“嗯。”了一声。

到了停尸间，伸手不见五指，哪怕两人夜视能力很好也都看不见，他们摸索着往前走了几步。

看不见对方，便各自摸索各自的，都因为腐臭而闭紧嘴没有说话，在寂静的黑暗中，黑幽灵摸着墙壁，左摸摸右摸摸，走到了一个拐角，突然，黑幽灵的脚踢到了什么，应该是尸体。

黑幽灵不慌不忙拿出手机点开手电筒，防止把尸体踩烂气味更甚。

可当手电筒打开，在地上躺着的尸体，是宋裕安的背影。

“······？”

他举着手机，亮着灯的灯光散在宋裕安穿的衣服上。

他不敢把他翻过来，也不敢蹲下，甚至后撤一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黑暗逐渐侵入他的眼睛，他的耳朵，充斥着嘶吼着将他融为一体。

空间里，只剩下了自己逐渐夸张的喘息声，腐臭的味道涌进肺部，再呼出来，世界只剩下了这种声音。

“你怎么了·····呕———”

“！”黑幽灵突然回神，灯随着他猛的转身照到身后的宋裕安身上，他正捂着鼻子向黑幽灵这里走来。

接着，宋裕安看到黑幽灵脚下那个穿的衣服和自己一样的尸体，他刚准备一边呕一边继续问黑幽灵怎么回事时，刚刚呆站着一动不动的人忽然向他扑来。面前全是黑幽灵的发梢和肩膀。

宋裕安感受身上传来的禁锢感，侧头看了一眼黑幽灵的侧脸，又看向那个被刻意扮成自己的尸体。

了然：“你吓着了？唔——”说着宋裕安问闻到味道又想吐，便把脸埋进黑幽灵肩膀，刚刚一直飘进鼻腔的腐臭换成了黑幽灵身上幽远深长的味道。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