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迫以一种类似单膝下跪的样子被宋裕安禁锢在怀里。
‘原来拥抱是这种感觉。’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想着。
渐渐的,宋裕安感觉到自己怀抱里的人没有那么僵硬了,黑幽灵长舒一口气,微微侧头,鼻尖划在宋裕安脸庞。
“你难道,不想让他们死吗。”黑幽灵微微蹙眉。
他知道任何人在面临这种打击时都会崩溃,宋裕安反应甚至还好一点,他的情绪应该也在自己计算中,但是———好奇怪。
宋裕安顿了顿,是不是自己再装的可怜一点,就能····多和黑幽灵在一起待会。
他轻声道:“想,我只是在为死去的父母默哀,而不是对他俩默哀。”
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被黑幽灵放心的咽了回去。
“幽灵!你人呢?”南归喊着刚刚说要出来帮忙的黑幽灵,脚步逼近。
“滚,你自己收拾,别进来。”黑幽灵语气不善的对那傻子道。
“哈。”宋裕安突然笑了一声,是释然。
他松开黑幽灵,整理了一下衣角,拿起黑幽灵昨天晚上随意扔到书桌边的外套,抛给黑幽灵。
后者稳稳接住,终于笑得出来,语气上挑:“回家?”
宋裕安和他目光碰撞,纠缠。
“嗯。”
南归拖着被包好的尸体往这边喊:“你俩······!等等!···我!”
黑幽灵把宋裕安藏在身后,对门口想进却被刚刚那一句说得不敢进的南归道:“你从阳台下去,自己想办法处理了,我和裕安从门走了,地下车库见。”
然后南归带着又紧张又难过又想骂街的表情,从黑幽灵身前走过,开了阳台门。
三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平静的坐上黑幽灵的车,平静的到了边界。
宋裕安仍然微笑面对郁警官。
“宋裕安啊,听你爸妈说要带你去别的地方发展了啊,你们搬家后记得常联系呀。”
宋裕安瞥一眼后视镜看到后排藏着的黑幽灵,笑了笑对郁警官道:“嗯,会的,郁姐姐,我们走啦。”
黑幽灵早就打点好了,等一到组织区,就算世界名侦探来了,也不会发现宋父宋母死了。
路上,南归叽叽喳喳,被黑幽灵骂一顿后老实了,宋裕安看着车,听到身旁黑幽灵干脆利落一句:“我睡会,到了叫我。”
宋裕安:“·····”他也想睡。
昨天晚上,黑幽灵半夜摸手机,来来回回两个人也没睡多久。
看来还是不能和这人在一块睡,容易失眠。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他们终于到了黑棋总部,宋裕安正准备找身份证明,结果那些人和机器在识别这是黑幽灵的车后,连拦都没拦。
那些人心知肚明,这辆车,除非是黑幽灵死了,不然不会让黑幽灵不喜欢的人开一下。
黑幽灵的其中一个手机突然想起电话铃声。
他不耐烦半梦半醒的接起电话。
“啧···哪个神经······额,首领好,哈哈。”
因为是在车里狭小的空间内,黑幽灵电话里的声音特别清晰。
“你们先别回来,世反组不知道怎么又折返了,还说要我们交出真正凶手。”
宋裕安皱了皱眉,他本来不想这样的,他只是想给黑幽灵使个绊子,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黑幽灵停顿,用余光扫视一眼宋裕安,故做轻松:“问题不大,我们已经回来了,到时候现看情况吧。”
南归小声尖叫:“还问题不大!!!怎么办啊幽灵呜呜呜呜都怪我。”
“啧,你有病吧,闭嘴,吵死了,我说问题不大就是不大。”
三个人吵闹又安静的穿越大厅,坐电梯到了三楼。
“安静点。”黑幽灵敲了敲掌局办公室的门,对身边站着的南归叮嘱。
他打开门走进去,南归和宋裕安在门外等着。
过一会,黑幽灵又探出头来:“你在这站着干啥,和我进去啊。”
“啊?我不敢!”南归小声抱怨。
“啧,谁说你了,让你进去你不得吓哭。裕安,你跟我进来。”
南归一脸感激:“谢谢你幽灵呜呜呜。”他自己知道,如果自己进去一定会被掌局狠狠恐吓一顿。
“滚”黑幽灵对南归摆摆手
宋裕安咽了下口水,跟在黑幽灵身后走进去。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很慈祥的中年男人,梳着背头,干净利落,面前摆着一盘棋。
他抬头:“幽灵啊,这位就是你新交的朋友吗?看起来这么乖,和你玩的到一块吗?”
黑幽灵笑了笑:“不重要不重要,我是想问问,这次的事,怎么办?”黑幽灵独步到掌局办公桌前,把一个棋子往前移位,成功吃掉掌局一子。
掌局双手交叉,看着棋盘:“我们先说说纽扣,是怎么来的?”他微笑,目光流离,最后定在宋裕安的眉心。
黑幽灵往左一步,挡住宋裕安。
“说不定是未泯不知道从哪弄的我和南归的指纹,造的假证据。”
“你这孩子还知道啊,你和南归必须有一个交给世反组,怎么办吧?”
掌局站起来,看看宋裕安,又看看黑幽灵:“是损失一个兵,保全两个车,还是损失一个车,保全一个车和他的兵?”
这时,世反组的短信发到掌局手机上,通知他,世反组工作人员还有五分钟到黑棋,让他们准备好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