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平：“但有一架电梯，在袭击期间从1楼直达16楼。而监控里，却没有见到任何人影，这是一个巨大的疑点。”

会是黑客故意操控电梯上行，让赶来的警察无电梯可用吗？

不可能。

一、这片住宅楼的电梯没有那么高级，只能物理钥匙操控。

二、如果能远程操控，把赶来的警察关在电梯里显然是更优的选择。

按照劫匪以往的行为逻辑，这很有可能是劫匪消除了当时这位乘坐电梯的人的身影。

那会是谁呢？大家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刘锦肖的通话接入频道，汇报了何秋果手机收到你的来电的事情。

王雪梅略一沉思，立刻让人去Mount Nicholson确认那六名男青年的情况。同时，要求伍耀磊立刻带队，全员出动，直奔澳门。

伍耀磊不疑有他，立刻执行。

路上，王雪梅将她的分析娓娓道来。

“之前，我们的困境是，没有任何线索指向袭击者身份。但现在，突破口出现了——正是小兔。”

自从何秋果向她亮明真实身份后，她再没有主动与何秋果联系。

可在遇袭后的第二天，她不仅给何秋果发信息，还疯狂打电话，一副很紧急，非要联系上不可的样子。电话接通后，却又说没事，请问这是为什么？

“可能性有很多，但此刻，我个人倾向于，她可能是想侧面了解何秋果和黄德忠现在的情况。”王雪梅笃定地说。

根据以往的跟踪经验得知，陈熙旺本身就具备极强的反侦察能力，发现被人跟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他从来没有表现出过激举动，所以我们渐渐忽略，这人也有很强的攻击性的事实。他完全有这个能力，在袭击何秋果后，立刻回到住宅，袭击落单的黄sir。

那怎么解释“幽灵电梯”呢？

王雪梅略一沉思，继续说道：“我们可能犯了一个错误——陷入了思维惯性。当时，所有支援都从楼梯直冲16楼，现场发现逃生绳索，电梯又无运行记录。这一切，都让我们‘想当然’地认为现场已被完全控制，嫌疑人只能从窗外绳索逃离。但如果我们冲向黄警官家门的同时，那个人，就隐在楼梯间的阴影里，与我们擦肩而下了呢？”

伍耀磊一拍大腿：“如果这个人是她，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她认出了陈熙旺，出于恐惧或包庇的心理，她没有报警，而是选择逃离。事后，她内心不安，又或者是受他们的指使，才试图联系何秋果打探消息。昨天她几点回来的？”

王雪梅：“彻夜未归。”

频道里充斥着深深地吸气声。

这时，在Mount Nicholson的警察汇报：从物业处了解到，这六名男青年已于今日陆续离开。并且昨日有一名女性留宿，并于今早开车带两兄弟离开……

回传的视频画面同步在所有警车中播放，开车的人正是小兔无疑。

王雪梅：“杜平！立刻联系澳门警局，请他们立刻搜索这辆红色轿车！”

“Yes, Madam!”杜平手和嘴同时在动。

几秒后，频道内传来澳门S.P.A.I.S的语音：“指令收到。确认目标车辆轨迹。节点一：永利皇宫，女性人员离车。节点二：老城区，主动规避监控。当前状态：信号终结。推断：存在预设安全屋或换车点。请下达进一步搜索指令。”

王雪梅：“这么快！”

“各单位注意！”伍耀磊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他拿起对讲机，开始下达指令：“目标永利皇宫。”行动部署随之传出。频道内瞬间被简洁的“收到”应答占据，之前被戏耍的沉闷和焦躁一扫而空，所有人磨刀霍霍、蓄势待发。

然而，敲开门后，伍耀磊第一眼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门后的你站得笔直，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眼神平静却暗含审视。

太镇定，也太疏离了。伍耀磊心头一沉。

你验过证件侧身让进，没想后面还跟了一串人。他们利落地用各种道具将房间检测了一遍。你没作声，自顾坐回椅子，打算玩把游戏。

唐婷拿来一个黑色屏蔽盒，示意你放入手机。

“能屏蔽什么？”你照做。

“信号、GPS。”

“嗷……”

唐婷关上屏蔽盒后，开始摆放摄像设备。等其他警察检查完毕，伍耀磊才在你对面坐下，语气平和：“我们需要你回忆一下昨天的行程，特别是下午时段。”

你微微蹙眉：“昨天下午……我先去打印了简历，然后去路口那家零食店，之后去找熙蒙。”

“期间见过陈熙旺吗？”

“我们是一起出门的，在路口才分开，之后就是在熙蒙那里见了。”

“他去干什么？”

“他说……他要去取钱。”话音刚落，你感到一阵轻微的恶心，下意识地用手压了压上腹部。

中控室内，王雪梅等人一直盯着屏幕。

伍耀磊追问：“你们分开大概是几点？”

你：“我不记得了。”

伍耀磊：“那你上楼后，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你：“上楼？上什么楼？”

伍耀磊：“16楼，你从电梯里出来，看到什么？”

你笑了：“伍sir，我昨天根本没回家啊，你是不是搞错了？”

伍耀磊和唐婷皆是一愣。王雪梅：“怎么会？刚才你与她通话时，她的语气显然是被你说中了。伍耀磊，施加压力！”

伍耀磊语气加重：“电梯里的监控显示，你于xxx时间回到单元，乘坐电梯到了16楼。然而我们的人到达后，却没有见到你。”

你坚持：“那是可能是你认错了，我没有回去。”

伍耀磊：“你隔壁的黄sir重伤昏迷中！这绝不是小事！你从电梯里出来时，就已经发现了这件事，为什么不报警？”

你浑身颤抖，努力平静下来后，才说：“Sorry sir，我真的不太清楚你说的事情。昨天我是在熙蒙那里过夜的，所以……没有回过家。”

伍耀磊、王雪梅异口同声：“你今天要外出面试，为什么要在别人家过夜？”

你：“哈……这……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王雪梅：“又在回避！”

伍耀磊深吸一口气，才说：“我们需要目击证人，请你配合我们办案。”

你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一点，但依旧没有松口：“伍sir，我真的……真的在配合，可是你说的，我真的不清楚。”

现场沉默。

不知道王雪梅想到了什么：“伍耀磊，缓和语气，换个思路。得从她的亲密关系入手……”

伍耀磊略一思索，开口道：“算了，可能真是我们搞错了。我们聊点别的，陈熙旺和陈熙蒙他们是你什么人？”

你：“他……他们是我的初中同学。”

伍耀磊扳着个脸：“不能只是初中同学而已吧？之前我们都看到你跟陈熙旺他们逛街。”

你保持警惕：“确实有一点暧昧……”

伍耀磊看你的表情复杂，因为浮躁产生了一些小动作，而决定冒险进行一次大胆的试探，以此打破你对那对兄弟无条件的维护：“暧昧？之前我们通过监控，发现你醉得不省人事。我有同事进而怀疑他俩当天故意灌醉你，对你施暴。”

（王雪梅爆炸：“不是让你说这个！！杜平，关闭伍耀磊和唐婷的耳机！同层策应的还有谁？要换人！换人！！！”）

你急忙为他们澄清：“这不可能的！当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做！”

伍耀磊：“那……那你喝醉了没有呢？”

你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当时为了替他们作证，你录口供时，说自己是清醒的。

伍耀磊给了个台阶：“你没醉，那是装醉咯？为什么？那天吃饭时，他们就跟你炫富了？”

一旁做笔录的唐婷停下了笔。

你：“嗯！”

伍耀磊：“那么有钱，为什么还让你结账？”

“emmm……可能是我……”你陷入困境，如果说自己喝多了，糊涂才结的帐，就说明之前你在撒谎。可不这样说，又前后矛盾，“………我……我们一见面就说好了请他们喝酒。”

伍耀磊：“可是我记得之前你说是饭后才临时起意？”

你：“……啊……对…临时起意。”

伍耀磊：“那怎么会‘说好’呢？”

你：“……太久了，我忘了。”

伍耀磊：“好的。真实情况是，你结账时不知道他们两个有多少钱才对。”

对于结账时的具体情况，你是一点都不记得，只能沉默应对伍耀磊。

伍耀磊不知为何，额头冒出了汗：“不要紧张，随便问问。这两兄弟你更喜欢谁？”

你：“……这……这是个人隐私，伍sir。而且应该也与你查的案子无关。如果你没有别的问题……”

虚掩的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有一个长相甜美的女警探进头来，说：“伍sir，中控那边要发新任务，需要你和唐婷参与一下。”

伍耀磊如释重负地点点头，跟你说了句抱歉，和唐婷一起离开了。而那个甜美女警进来坐你对面。

这个名叫“狄婉婉”的女警向你表明身份后，把录像设备关闭，说询问暂停。

你看她身上也没有执法记录仪，身体放松了一些。

突然，狄婉婉冷不丁地问：“你是不是更喜欢陈熙旺？”

你被她吓了一跳。

“你不要紧张，趁伍sir不在，八卦一下。”狄婉婉表情丰富，像吃到了特别的瓜的猹，“所以……是不是？”

你垂下眼睛，不好看她：“……我，我不知道……”

狄婉婉：“那好吧，那你想不想跟他俩继续在一起？”

你：“……这伦理上不允许吧……”

“管什么伦理啦！”狄婉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但压低了声音，悄悄跟你说，“我们做警察的要遵守法律，这种话一般是不能随便说的。领证只能跟一个人领，但法律不会管你同时跟几个人一起生活的。”

你脸红：“……你……你什么意思啊？”

狄婉婉压低声音，嘴角弯起一个甜美的弧度：“意思就是，三角，是最稳定的结构～”

神特么稳定！你被她搞得耳朵都红了。

狄婉婉：“你搞定他们了吗？要不要我给你讲讲相关的案件当事人的做法，给你参考参考？嗯？”

“不不不……不用了……”你连忙摆手拒绝，心底却因她的话泛起一丝苦涩。

搞定？怎样才算搞定？□□的亲密轻而易举，心的距离却遥不可及。

狄婉婉自顾自的唧唧歪歪说了一大堆后，“……不过，还是要走走过场。”

你从焦虑中清醒过来：“什么过场？”

狄婉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那当然是通知双方亲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