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加熙旺熙蒙姓陈这个知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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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你抱着一本菜谱,戴着耳机在等下班的电梯。
但你的心思完全不在音乐上,而是反复回忆着某个同事“语重心长”的“教诲”:
“这个男的一看知道有一点小钱,但也很花花公子哦,你确定他真心喜欢你吗?”
“如果他有钱又有真心,那当然好啊。万一他只是跟你玩玩而已呢?”
“所以,你一定要让他多多证明自己。你说那盒黄油小饼干?这算什么呀?上网都能买到的。还是得看他舍不舍得为你付出点实际的……”
那扑街的语气,总是那么理所当然,带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和爹味,令你反感。本来你不想理他,谁知道他不仅没有收敛,甚至还追到茶水间,热心地“指点”你:
“你看你现在业绩压力也不小,不如……让他给你介绍点业务?让他或者他老爸公司的采购啊、行政啊,照顾照顾你这边?网上不都这样说吗?‘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他肯这样帮你,才是真爱。如果你不好意思问,就把他联系方式给我,我帮你侧面打听打听,看看他们公司有没有需求?……”
当时你立马就不高兴了,明确地拒绝了他,结果被他说“不识好人心”。
现在你心里乱成一团麻。
你当然知道那个扑街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他更多的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号,行pua你的事实,想让你用这层关系,给公司挣点钱。更有可能的是,想通过你,攀上熙蒙家的关系。
“黄油小饼干”确实是随便可以买到礼物,但若是价格低廉,就代表没有心意的话,那公司为什么还要专门采购小礼物、纪念品,送给客户?
哼,简直可笑!
至于“花花公子”这个标签,你是认同的,上次都在楼下看到他搭讪妹子。可花又怎么了,花也不是你想谈就谈的。
再说了,现在人家亲哥又帮租房子,又给租金,甚至连搬家都还是他们兄弟来帮的,还要怎么样才叫对我好啊?……
不过,这些琐碎的事情,你当然没有跟那扑街说过。面对这种吃相难看的人,就算你说出实情,他也会为了“赢”,继续否定你,没完没了。
电梯“叮”一声到达,大家一窝蜂挤进去,直达一层。
离开了写字楼,你的思路也越来越清晰。
熙蒙长得好看又好玩,跟他在一起真的很快乐。就算未来大家不能修成正果,好聚好散就行了。
如果现在就让他帮你冲业绩,万一哪天分手了,账怎么算?见面尴不尴尬?到时候可能真的连朋友也做不了了……你不愿意。
回家的路上,你顺手买了条一斤多重的小鲈鱼,准备回去练练手。熙蒙说想吃鱼,这人嘴最挑剔了。
在等电梯时,你掏出手机,看着置顶的那个wink的头像。
你觉得你想他,想听听他那个不着调的声音。
你点开对话框,手指飞快地打字:在干嘛?
发送。
这时,来了一对父女,你立刻锁屏。
女孩头戴耳机,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
父亲看起来六十多岁,穿着普通的外套和休闲裤,手里提着几个印着街市档口名字的塑料袋,显然是刚买菜回来。他苦口婆心地“教育”女孩:“果果啊,你是不是谈朋友了?怎么都不跟爸爸说一声嘅?”声音不大,但足够你听见。
顿时,你耳朵竖得像天线:哟~~~有~瓜~~~~
女孩(果果?)猛地扭头,翻了个白眼,把耳机声音调得更大了,完全不搭理父亲。
父亲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嫌弃:“我都不想说你,要么谈个有钱嘅,要么谈个靓仔。你谈个……”他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形容词,“……谈个好似羊驼咁嘅男仔算点啊?”
啊?羊驼?
你脑海里有画面了。
果果一把扯下一只耳机,气鼓鼓地反驳:“爹地!你乱讲乜啊!边度似羊驼啊!而且,我觉得他很好!”
“叮——”电梯开了。
父女先进去,伸手摁了16楼。你也跟着走进去,默默站在角落。
电梯门关上,父女俩继续为“羊驼”争吵。
父亲:“好?好在哪里啊?头发长得遮盖一边眼睛,像个非主流。”
果果:“哪有遮住眼睛,爹地啊,你不要这么浮夸行不行!这是人家的发型!”
父亲:“发型?剪羊驼的发型能当饭吃?……”
你努力憋笑,降低存在感,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他突然意识到电梯里还有你这个“外人”,他暂停了对女儿的“批判”,突然转过头,脸上换上和善但略带歉意的笑容:“唔好意思啊小姐,让你见笑了。你上几楼?我帮你摁?”
你微笑感谢,说自己也是16楼。
他眼睛一亮,热情地说:“哦?这么巧?那我们以后就是邻居咯?我姓何,你可以叫我何伯。”他拍了拍身边还在生闷气的女儿的肩膀,“这是我的女儿何小果,在香港大学读社会学,正在研究……研究……”
你心中羡慕,香港大学,好厉害啊。
何小果跟你点头致意,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得意地说:“研究老年人为什么总是喜欢给人起奇怪的花名。”
你瞳孔地震:这是……在阴阳自己老爸吗?
何伯似乎没听出来:“又乱讲,你王钢蛋阿姨告诉我的,不是这个课题。”
何小果得逞地笑了:“你管我研究什么!你又帮不上忙~”转头小声对你说,“其实是《都市巢居:香港年轻独居女性空间安全感构建策略与困境研究》。”
你一脸茫然地点头:好复杂,没听懂。
“难道羊驼就能帮上忙?”何伯只顾自己痛心疾首,“他这个人一看就不聪明!小心以后论文都要你帮写哦!”
“叮”,16楼到了。你侧身让何伯和何小果先出电梯。何伯一边走一边还在念叨何小果,何小果则快步走向你家斜对面的那扇门。
之前似乎没见过有人住?新搬来的?
你刚关上门,正准备研究菜谱,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是笑容可掬的何伯。
“小姐,唔好意思,又要麻烦你一下!”何伯脸上带着几分歉意,“你看我这记性,刚才买菜,想着还要买盐的,谁知跟女儿吵两句就完全忘记了!不知道你家里有没有盐?可不可以借一点点给我?”
哦~借盐啊?老人家记性不好很正常。
你没有犹豫,立刻热情回应:“有的有的,您稍等一下。”转头去橱柜里拿出一包全新的、未开封的食用盐。
“哎呀呀!一整包,这怎么好意思!”何伯看到你递过来一整包盐,脸上堆满了感激的笑容,双手接过去,“太感谢你了!你真是个好邻居!明天,明天我一定买一包新的还给你!多谢你!多谢你啊!”
说完,何伯立刻转头就走。
你缓缓把门掩上,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又猛地打开门,伸出半个头,目光紧紧追向何伯的背影。
他步履蹒跚,跟普通的老头没什么区别,但刚刚那句“多谢你”的调子,跟那天被你扶起来的退休警察——黄sir,是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