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讲完,谢承铭陷入了沉默,久久没有声音。
此刻沈澈内疚不已,他不该因为好奇而自私的揭开谢承铭的伤疤,“对不起,让你又回想起这些事”。
“没事,或许越多的人知道,事情就越有可能迎来真相大白的一天”,谢承铭低声的喃喃自语,虽然五年过去了,连当事人都不愿再去追究,可他是个执拗的人,一想到荣格依旧自由潇洒的活在世上,他就气的牙痒痒,根本无法冷静。
沈澈张了张嘴,可想鼓励的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从谢承铭的身上看到了自己。
良久,谢承铭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恨意,缓缓开口:“荣格最会装模做样了,大家都被他那副温和有礼的外表给骗了,如果一切能重来,我一定在那天毫不犹豫把他崩了”。
沈澈听出了谢承铭话里的悔恨与无助,这让他不禁胸口发闷,许久才回应了个蹩脚的安慰:“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谁也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
谢承铭重重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声里藏着无尽的痛苦与不甘,“现在我把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了,希望你能重新看待荣格”。
“谢谢你”,沈澈除了说这三个字,不知道再说什么,他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改变不了,甚至他到目前为止都没能找到一丝朋友自杀的线索。
挂掉电话后,沈澈动摇了,或许荣格真的就是他们口中那个阴险卑劣的小人,而陆知桦之所以喜欢他,完全是被他光鲜的外表蒙骗了。
想到这儿,沈澈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力感,就算那天见到荣格,真的能从他嘴里问出有用的线索吗。
沈澈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他心不在焉的走进训练室,打开虚拟练习场。
系统为其随机匹配了一只高阶异种,魁梧的身形,尖利的獠牙,伴随着爪子划过地面发出的刺耳声响,看起来并不好对付。
沈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杂念,快速绕到异种身后,精准击中它厚实的屁股。
随即,异种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下意识的甩动着尾巴,粗壮的长尾刷的一下朝沈澈袭来,他反应迅速弯腰躲避,而尾巴像风一样扫过他的脸,距离鼻尖只有一厘米。
可沈澈终究还是分神了,那异种共有两条尾巴,此时另一条正悄无声息的缠上他的脚踝,下一秒,他顿感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倒吊在半空中。
“挑战失败”的字样瞬间弹出,沈澈自嘲勾起了嘴角,疲惫的走出训练室,心里装了太多事,连反应慢了半拍。
沈澈低着头,漫无目的走着,并未注意到前方走来的人影,“砰”的一声闷响,两人结结实实撞在了一起。
“没事吧,没事吧,对不起”,沈澈赶忙扶住对方,不断道歉。
“没事没事”,赵清语揉了揉被撞疼的脑袋,抬眼看到沈澈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调侃:“这是想什么呢,连路都不看了”。
沈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含糊道:“没什么,就是走神了”。
“行吧,走路看着点,小心撞墙上去”,赵清语轻轻拍了拍沈澈的肩膀,开玩笑般提醒道。
突然,沈澈想起之前陈川介绍赵清语时,曾说过她是老员工,那她会不会也清楚当年江临的意外,会比谢承铭知道的更多吗,最重要的是在她眼里荣格是个怎样的人。
“你来松涧多久了”,沈澈毫无征兆的转移话题,这让赵清语感到莫名其妙,但她还是仔细想了想:“挺久的,好像基地刚成立不久我就来了”。
“那,那你认识上一任首席丞阳吗”,沈澈小心翼翼的试探。
“认识啊,怎么了”,赵清语不明所以的看着沈澈,奇怪这人今天怎么问一些没头没尾的问题,按理来说他不可能认识丞阳啊。
“那你知道他……”,沈澈磕磕巴巴半天,还是没能问出江临的事。
“你到底要说什么啊,不说我走了”,赵清语很反感这种有话不直说,还要自己猜的人,于是她不打算和沈澈浪费时间,抬脚往前走。
见人要走,沈澈用力握紧拳头,下定决心,“我想问江临被注销身份的事,你知道多少”。
这话一出,赵清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沉着脸,眼神警惕的盯着沈澈,接着她冷冷的警告道:“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说这些事的,但是我劝你,少管闲事”。
沈澈不禁对赵清语产生怀疑,她刻意回避当年的事,感觉好像知道些什么,于是便开门见山的问:“我知道这不是我该管的事,但是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赵清语一脸无奈的看着沈澈,“异种最多一两年就会被彻底清除,到时候世界会恢复原样,只要安安静静的活到那时候就好了,其他的事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