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浑身像是散架般,他凭借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踉跄的挪动着脚步,费力来到沈澈宿舍门前。
此刻,沈澈睡的正沉,突兀的敲门声骤然响起,一下又一下连续不断,打破了夜晚的寂静,他睡眼惺忪的坐起身,疑惑这深更半夜的是谁在敲门。
沈澈拖着慢吞吞步子走到门边,缓缓打开门,可走廊的灯光昏暗,一时竟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就在他眯着眼,极力辨认对方的身份时,那人毫无征兆的直挺挺朝他扑来。
还没等沈澈有所反应,他直接被撞得整个人向后倒在地上,腰狠狠的磕在坚硬的台阶上,瞬间阵阵剧痛袭来,让他彻底清醒。
沈澈不由得面部狰狞,发出痛苦的闷哼,而罪魁祸首依旧趴在他身上,并未有起身的打算,这下一股无名火腾地窜上他心头,正欲发脾气时,低头看清来人竟是陈川。
这人又在搞什么鬼,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沈澈越想越生气,他抬手用力推着陈川,极力压制怒火:“喂,你快点起来”。
等了半天,陈川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像一滩烂泥似的黏在沈澈身上。
沈澈气急了,手腕猛地发力,刷的将陈川推到一边,他撑着身子坐起来,郁闷的握紧拳头,一眨不眨的瞪着地上依旧毫无动静的陈川,“快点起来离开”。
陈川仿佛没听见沈澈说话,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你聋了吗”,沈澈简直要气炸了,一把伸手扳过陈川的肩膀,他这才发现此时陈川双眼紧闭,好像是睡着了。
合着这人是喝了酒来我这儿发疯,现在我醒了,他倒是睡安稳了,沈澈恨不得直接把这祖宗扔出窗外,虽然这样想,可他并没有闻到酒味。
沈澈烦躁的摁开灯,温和的暖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他刚想弯腰把陈川拽起来,手却停在半空顿住了。
灯光下,陈川眼眶乌青,嘴角撕裂,脸颊上满是一道道红肿的划痕,看起来特别狼狈。
瞬间一种不好的预感浮现在沈澈的脑海,陈川该不会是……,他颤巍巍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陈川的鼻息。
在感受到温热的气息时,沈澈松了口气,幸好人还活着。
沈澈原本计划把陈川送去医务室,可转念一想,这个时间点值班医生应该休息了,不过好在陈川目前也没有发烧,估计就是昏迷了,于是他决定先把陈川送回宿舍。
可就在沈澈背着陈川走到宿舍门口时,震惊的发现陈川的手环不见了,而没有手环的验证,宿舍的智能锁根本打不开。
“烦死了”,沈澈低声抱怨了一句,“你的手环呢”,他晃了晃背上的陈川,语气尽量平和。
但回应沈澈的,只有陈川压抑,且带着痛苦的哼唧:“好痛…浑身都好痛…”。
“我知道你不舒服,但你先告诉我手环在哪里,不然连门都进不去”,可无论沈澈怎么问,得到的只有陈川不停的哼唧,最终在考虑片刻后,还是带着陈川回到了他自己的宿舍。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沈澈心里憋屈极了,但还是轻轻的把陈川放在地上,看着他脏兮兮,满是灰尘和脚印的衣服,沈澈实在不愿意让他这样上床。
于是,沈澈凑到陈川耳边,大声的喊道:“陈川你醒来自己脱,不然我就给你脱了啊”。
陈川依旧紧闭着眼,嘴里还在嘟囔着“好痛”,此时沈澈也不再废话,三下五除二将陈川扒了个精光,下一秒眼前的一幕让他直接僵在原地。
因为陈川全身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有的地方甚至还黏着干涸的血迹,触目惊心。
沈澈的喉咙突然发紧,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愈发感到沉闷,虽然他刚刚真的很烦陈川,但看到他这个样子,更多的还是不忍和心疼。
他小心翼翼的把陈川抱上床,并快速翻出医药箱,轻轻的将药膏一点点涂抹在陈川的淤青上,又找来消炎药,掰开他的嘴巴,混着水喂下去。
在沈澈做完这一切后,陈川似乎没那么难受了,不再哼唧,反而安安静静的睡着了。
沈澈搬了把椅子守在床边,他终究还是不放心陈川。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天边了泛起鱼肚白,晨曦穿过窗帘缝隙,温柔的洒在地板上。
这时,陈川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陌生的天花板和萦绕在鼻尖的清香,让他顿时有些无所适从,但却不害怕,反倒觉得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