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不知道怎么接话，气氛变得尴尬起来，在短暂的沉默后，那人重重叹了口气，像是又回忆起了那段无助的过往，“当年江临出事，根本就不是意外，丞阳的暴走是被人偷偷注射了诱导剂”。

“诱导剂？”，沈澈回想起好多年前，他还在云溪时，基地曾有个疯狂的研究员研发出一种试剂，能让哨兵瞬间失控，变得极具攻击性，会无差别损毁他所见到的一切，而且向导的精神疏导对其完全无效。

后来，那个研究员就被辞退了，至今没人知道他的去向，时间太久远了，沈澈连那人的名字都忘了，只记得他离开云溪时，还在哭喊着道歉求饶。

“对，而且我怀疑这事和荣格有关，如果你还在那儿，一定要远离他，他就是个恶魔”，对方紧挨听筒，压低声音悄悄的说，但陈川还是听到了。

陈川的身体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荣格竟然还伤害了丞阳和江临，可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明明一开始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想不明白，作为基地改造的实验体，他刚睁眼时，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荣格，那时候他毫无理由的信任荣格，其温柔的陪伴和耐心的指引，是他荒芜人生中唯一的光，哪怕后来那份温暖逐渐散去，也依旧被他铭记，成为记忆深处最深刻的存在。

但现在这份美好的回忆彻底破碎，从荣格残忍逼供沈澈，再到故意诱导哨兵暴走，他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他了，一切都变了。

“请问你有什么证据吗”，沈澈皱紧眉头，有些难以置信，荣格可是陆知桦喜欢的人，他相信陆知桦的眼光，如果荣格真的是个残忍狠心的人，那陆知桦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我没有实质证据，但是……”，他停顿了一下，又说：“这件事在电话里说不清，而且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但是还是希望你相信我，小心荣格”。

听到对方语气如此恳切，沈澈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就在他还想追问时，听筒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随后响起嘟嘟的忙音，电话断了。

这时，沈澈才发现身边陈川的状态不对，他怔怔的站在原地，眼神空洞的盯着电脑屏幕，像是失了魂，“你怎么了”。

陈川像是没听见般，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缓缓开口：“没事，我先送你回去”。

他的声音颓废且沙哑，沈澈多少有些不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你别多想，那人也没有实质证据证明荣格是幕后黑手，或许只是个误会”。

陈川没有说话，只是机械般的点点头。

在经历了这些事后，沈澈的脑子里一团乱麻，他才来这里短短两三天，就出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但不管怎么说，沈澈还是得到一些线索的，起码得知了陆知桦喜欢的人，虽然这人身上存在着很多疑点。

现在，沈澈需要找到这个人，可他作为B级哨兵，无法进入A栋大楼。

想来想去，沈澈觉得可以利用陈川，毕竟他和荣格认识。

但如果直接和陈川提出要求，他会帮助自己吗，还是先和他拉近关系吧。

想到这儿，沈澈给自己加油打气，无论花费多长时间，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一定要找到朋友自杀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