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没有注意到陈川不对劲，又随口问道：“那你调动之前，是在哪个基地服役”。

闻言，陈川的身体微微颤动，他依旧低着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我不知道，我没有来这儿之前的记忆”。

霎时沈澈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赶忙放下手中的档案袋，大脑飞速想着怎么安慰，可人越是着急越是干不好事情，他磕磕巴巴的说：“没，没记忆也不是坏事，毕竟人总是要往前看的，过去的事忘了就忘了”。

但话刚说出口，沈澈又觉得不妥，慌忙找补道：“我，我的意思是，就是……”，可他的舌头像是打了结，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就在这时，陈川缓缓抬起头，静静看着沈澈手忙脚乱的样子，那双总是藏着秘密与疏离的眼睛，此刻却流露出恍然大悟的惊喜，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像是冰雪消融时枝头冒出的绿芽，脆弱又耀眼。

“原来是这样”，陈川轻声说。

此时昏黄的夕阳透过窗户斜斜的照进来，温柔的落在陈川满是雀跃的眼眸中，或许他自己都并未察觉，这是他第一次呈现出这样的神情。

见陈川笑了，沈澈也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说错话，“是吧，未来比过去更值得期待”，他调皮的向陈川眨了眨眼。

潮闷的档案室里，气氛变得活跃起来，沈澈天南地北，眉飞色舞的说着各种趣事，陈川也不似往日的沉默，会时不时发表自己的想法。

突然这时，一份档案让沈澈直接愣住，他盯着照片上的人，虽然模样较记忆中清瘦，但他还是认出这是陆知桦曾提过的喜欢的人，因为那双桃花眼实在太漂亮了。

原来他叫荣格，沈澈这才知道名字。

“怎么了”，陈川发现沈澈不说话，便开口问道。

“没什么，就是这个人长得真好看”，沈澈拿起照片给陈川展示。

陈川瞬间僵住，不再说话，眼神也暗了下来，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让人无法看懂。

“你认识他吗”，对于陈川骤然变化的情绪，沈澈不禁有些怀疑。

陈川垂下眼，没有再去看沈澈的眼睛，他沉默了好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

见此，沈澈并不相信陈川的话，但也没说什么，继续和陈川聊着之前未完的话题。

约莫半个小时后，沈澈把所有的档案都看完了，他揉了揉酸胀发涩的眼睛，才发觉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我们走吧”，沈澈有些累了，连声音也带着掩饰不住的困意。

陈川指尖攥紧袖口，喉结轻轻动了动，这才点点头，就在二人离开之际，沈澈趁其不备，悄无声息的将几份档案迅速藏在了衣服里。

等档案室的门彻底关闭后，沈澈打了个哈欠，懒懒的说：“好困，我回去了，拜拜”。

“我送你回去”，陈川直直的盯着沈澈，一字一句的说。

这人是有什么执念吗，沈澈清楚不管他说什么，陈川都会固执的送他回去，他只好无奈的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