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举动令沈澈有些疑惑,刚想开口询问“怎么不走”,就听见陈川问:“走这条路怎么样?”。
这话把沈澈问懵了,心想:不是你自己提议的吗,怎么反倒又问起我来,他皱了皱眉,不解的说:“怎么了,你刚才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陈川没有回话,两人就这样停下了脚步,沈澈实在搞不懂他要干什么,但他自己也懒得多问,毕竟这几天相处下来,他感觉陈川是真的讨厌自己,他最好不要多讲话,免得他更烦。
几分钟后,陈川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向前走去,沈澈跟在他身后,走上那条布满石子的小路。
路比想象得难走,地面凹凸不平不说,太多小石子了,走起路来特别硌脚。
‘早知道就不走这里了’,沈澈无奈的想着。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一直走了三四个小时。
突然,沈澈觉察到了异种的气息,且那气息越来越浓,说明异种与他们的距离在逐渐靠近,重要的是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很可能是个高阶异种。
他猛地停下脚步,但惊诧的发现陈川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一般,此刻正低着头继续往前走着,他赶忙伸手拉住陈川,压低声音示意道:“周围有异种”。
就在这时,左侧的密林中窜出一道黑影,直奔二人而来,那是一只蛇形异种,身体比树干还粗壮,全身都沾满了恶心的黏液,一双绿色的眼睛正透着寒光。
沈澈知道他们两个不是它的对手,更何况现在没有武器,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逃跑。
于是他果断的拉着陈川,拼命的朝反方向跑去,可陈川却在这时被绊倒了,一时竟没能快速起身,眼看身后的异种就要追来,沈澈没有办法,他只能选择暴走。
所谓哨兵暴走,就是将哨兵体内潜藏的所有力量在瞬间引爆,那是突破生理极限的狂暴能量,可以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横扫战场,任何异种对于他们来说都如同蝼蚁。
但是代价是致命的,因为处于暴走状态的哨兵,其理智会被彻底困在精神域中,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而那份狂暴的能量会不断反噬哨兵,致使他们最终暴毙而亡。
除非在此时,立刻接受向导高强度的精神疏导,才有可能恢复神智,重新控制身体,否则只能走向死亡的结局。
暴走后的沈澈,瞬间释放了全身所有的能量,将异种撕成碎片,但他本人也遭到反噬,重重瘫倒在地。
见到这一幕,陈川想不明白沈澈为何要这样做,他麻木的跑过去,机械般的看向沈澈,发现那双明亮的眼眸,早已失去往日的光彩,变得空洞无神,他低着头呢喃道:“不应该是这样的”。
此刻他内心无比纠结,在挣扎几秒后,还是背上沈澈朝基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此时沈澈的意识已脱离身体进入精神域,那里是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四周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就在他茫然的环顾四周时,突然看到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背影,是陆知桦。
霎时,沈澈激动不已,连忙向好友跑去,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他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猛地弹开,他这才发现自己与朋友之间,竟隔着一道隐形的屏障。
那屏障像一面冰冷的镜子,清晰的照映出他此刻狼狈痛苦的模样。
接着,他像疯了般拍打着屏障,并大喊着好友的名字,可无论他如何用力,如何嘶吼,都无法逾越这短短的一步距离。
最终,他累了,无力的垂下手,望着那近在咫尺的身影,悔恨自责的说道:“对不起”。
如果时光能重来,沈澈希望没有这场天灾,这样他和陆知桦就不会变异成哨兵,不会被卷入无休止的战争,也不会经历生死离别。
他们会像普通的孩子一样,读完高中,进入大学,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平凡普通的过完一生,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