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漂亮的金丝雀,哥要是玩腻了,留口气给我,我不嫌弃。”
金丝雀,这曾经是沈黎椿最怕听到的形容词,但此刻真的有人当面说了,他反倒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对后半句称得上侮辱的词汇皱了下眉。挽着的手臂忽然一紧,沈黎椿看向身旁的人,燕柯几乎是瞬间就眯起眼睛,表情变得危险。
“表弟,这是我未婚夫,木家的小少爷,身份尊贵,可别认错了。”燕柯往前一步,低着头看面前的青年,又瞥了一眼远处笑得谄媚的老男人,“不过到也不能怪你,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家族基因在,误会也正常,下次别再犯就是了。”
“五叔尚且没得手被揍回家,你这口无遮拦,话已出口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不知道会不会被人缝了嘴,割了……”怕吓到沈黎椿,燕柯没说全,只是眼神尖利,似乎要盯穿青年的嘴,刺破其中的舌头。
这句话很显然激怒了青年,沈黎椿听着对方极重的呼吸声,下意识紧张起来,生怕伤到燕柯,可等了会儿只有逐渐狰狞的表情,任何举动都没发生。
“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
“哦,原来你也嫌你爹丢人。”
好通俗的一句话,和总裁身份不太相符。沈黎椿听着呼吸一滞,微微瞪大了眼睛望斜上方看,燕柯的嘴角很明显向上扬了下,角度刚好,看起来嘲讽意味拉满。刚才的对话入耳,就算是不知道事情原委的人也能猜到大概。
青年攥紧了拳头错身离开,走之前还是恭敬地道了别。在燕家除了作为直系长辈的燕明洲和不谙世事的长子之外,其他人都畏惧燕柯的身份,更何况这些不过是系统安排的角色,和燕柯本身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燕柯也从不惯着他们。
虚拟中还畏手畏脚,现实不得憋成……
小插曲路过,沈黎椿继续跟着燕柯往前,最终两人停在摆满食物的长桌旁,面前递过来一只酒杯,暗红色的液体随动作轻晃起一阵涟漪。
“尝尝,提前让后厨备好的石榴汁,全场唯此一杯。”
沈黎椿怔愣了顺,不由得四下看了看,果然每个拿着红酒的人,杯中液体的颜色都和眼前的不一样,这种特殊待遇着实诱惑人,他伸手接过,举杯抿了一口,唇瓣压在玻璃上挤出一个好看的口红印。
燕柯看着动作乖巧的沈黎椿,眼神暗了暗,视线转向杯上的口红印,喉结滚动了一圈。一瞬间忽然有些后悔,和汪煜谈条件的时候就应该再强硬一点,直接把攻略对象改成他,而不是去改动什么系统的设置。
百分百一天就能攻略成功,离开游戏拿上钱,过他们俩的小日子。
“燕林,所以刚才你提起的五叔到底犯了什么错?”八卦,人之常情,沈黎椿猜了个七七八八,但还是想听燕柯给个答案。问出口后,又觉得有些过分探究他人的隐私了,赶忙补了句,“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只是有点好奇。”
“没什么不方便的,不过是当街想要强抢民女,结果被对方藏在暗处的保镖暴揍,进了医院还要做笔录。”就像上课传小话一样,燕柯越讲声音越小,人也越凑越近,几乎要贴在沈黎椿的侧脸上了。
“五叔闹着要告人家故意伤害,结果调解是来的人是于家的家主,虽然不算第一梯队,但捏死一个燕家的旁系还是绰绰有余。放下我暂且不论,我父亲就不可能帮他,还得补上两刀。最后他带着一身伤、惹了一身祸还赔了钱,在家休养了好久,人老实了,没想到儿子也这样。”
“可他不是有老婆和孩子了吗?”话还没说完,沈黎椿自己就反应过来了,这问题有点傻,他也不是什么单纯的孩子,也曾偶遇过客户在外面偷吃,甚至被正宫抓住的场景。
成年人的世界还是太复杂了,沈黎椿撇撇嘴。
“虽不正常,但很常见,最上层为了名声要么短择,要么克制,但再往下一层这样的蛇虫多的是。不过别担心,他们家基因突变,燕家最纯正的血统在我爸这里,他很专一,我也是,只爱你一个。”
算起来这还是燕柯第一次以燕林的身份说出“爱”这个字,人又凑得那么近,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上,听得沈黎椿脖子红了一片。这人就像是故意的一样,知道沈黎椿的脖子最为敏感,一个劲儿的往上凑。
“你好粘人。”一个没控制住,沈黎椿把心里的吐槽说出了口,果不其然旁边的脑袋收了回去,人也离远了些,他偏过头,刚巧对上了饱含不知所措的眼睛。
和往常的燕柯一点都不一样,沈黎椿看了一阵心疼,不由得有些自责,“不是讨厌你的意思,是我脖子上的神经太敏感了,凑太近会很痒,不大舒服。”
“抱歉,之后不会了。”
虽然无声,但沈黎椿能感受到燕柯在叹气,他下意识举起手臂想给对方顺毛,却停在了头顶。
“所以,你喜欢我这样吗?不碰你脖子的……粘人一点。”
这下沈黎椿全身都红了,眼睛乱转就是不敢和燕柯对视,“你……好多人呢……我。”
看着慌乱的沈黎椿,燕柯轻笑了声,上一秒还在怀疑网上的小狗法则是不是瞎编的,这一秒就找到了答案。内心中有些邪恶的部分被释放出来,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呢,喜欢吗?不喜欢我就不这么做了,喜欢的话……”
“我没有不喜欢。”
“所以是喜欢?”
“也没……一般般吧。”大脑词库告急,沈黎椿干巴巴翻出这么个形容来,他着实不好意思让好大一个家族的总裁粘着自己,主要也怕招架不住,这可是全息游戏,所有代码都会在数据库中存档,万一做出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来,岂不是被全方面监控记录。
太羞耻了,沈黎椿也不愿意让别人看到燕柯姣好的身材。
燕柯抿着唇憋笑,很明显这个答案不是实话,不过实践证明直接一点更能让感情升温,不由得在心中腹诽曾经的自己,“装什么,早这样不就不会被分手了嘛。”
家宴不似平常有没那么多规矩,省去了讲话的环节,除了寒暄之外就是吃吃喝喝,沈黎椿自然不想加入那些虚伪的恭维中,从长桌上挑了好些点心水果小零食,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吃吃喝喝,时不时瞧一眼被一群人围住的燕柯,目光中满是心疼。
“这就是当总裁的烦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