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用原先简约大气的装修风格，两层的小楼内部空旷，给了两人充分的施展空间。

沈黎椿事先定了满墙的衣架和几张沙发、桌椅，几乎复刻了木黎给于艾达打造的移动工作室，更大更豪华，不出所料，收获了好友的一个软软的熊抱。

“春宝，你我就隔了一条马路，有什么需要一个电话我就过来。”燕柯盯着挽在沈黎椿胳膊上的手看了许久，忍不住开口想要吸引注意。

“好，谢谢你，燕柯。”

沈黎椿说得真诚，落在燕柯的耳中却西东化成了一张巨大的好人卡，他皱了下眉，无法不将此刻游戏内的场景和现实连接，轻叹了口气，“每次都是这样。”

“什么？”

“没什么，就是不想你这么客气，我们是未婚夫夫，该亲密点。”

沈黎椿动作一顿，笑意僵在嘴角，刚刚沉浸在工作室开业的喜悦中，忘记切换状态，直接将最习惯的样子暴露在了“新”燕柯的眼前。

“那……谢谢未婚夫，有来有往，燕总可以在我这里攒下一个愿望。”沈黎椿说完，眯眼笑着，等待燕柯的回应，下一秒，手臂被拽了下。

“有来有往就不叫亲密了，虽然不能单方面付出，但爱是不讲的对等的，小春。”于艾达很早就觉得自家好友很不对劲，小少爷身上的那种自信劲儿少了很多，如果不是在宴会上看到木春游刃有余的样子，差点就要怀疑对方被砖头砸了脑袋。

沈黎椿垂眼看看肩上的人，又回过头来对上泛蓝的眼睛，眼中透着不加掩饰的迷茫。

与他而言，爱很纯粹，但也一直是一种置换品。十四岁之前，他曾从沈家获得过所谓的亲情，但是用好的成绩换的，十四岁之后，即便再迟钝也能意识到家中三人对他的厌烦，沈黎椿认为如此厌烦他的人仍就能借给他钱完成学业，也算是一种基于亲缘关系的同情。

沈黎椿分不清什么才叫爱，但他一直在还债，每一分在他身上的付出，最终都会被还回去，很公平。

“春宝。”燕柯就这么看着沈黎椿发了会儿呆，实在忍不住开口提醒，见对方回神，他往前迈了一步。

带着重量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沈黎椿闭着眼扬起头，缓缓睁开，猜测燕柯唤他的目的。

“于艾达说得对，爱是没办法计较得失的，这是笔乱账，算不清楚，所以也无需纠结我给了你什么，你要还给我什么。”燕柯从未想过有一天需要对这些进行解释，但现在看来，沈黎椿和他之间确实需要一个于艾达这样的翻译器，将燕柯的行为翻译给沈黎椿。

沈黎椿点点头，他需要反应消化的时间，为了不让游戏中有一定思想的固定角色生疑，他收敛了想法，表情轻松了不少，“哎呀，第一次谈恋爱，需要燕总带一带。”

“经验匮乏，我也称不上老师，但如果春宝有需要，随时恭候。”

未婚夫夫之间的第一个结被解开，两人眼中含笑对视着，透过重组的细胞看向现实中的对方，叫人看了直喊牙疼。

于艾达也不例外，他松了手，悄悄后退了半步，给好友和好友夫留下二人空间，视线越过粉红泡泡左右看着沈黎椿为他准备的填满整面墙的挂衣区，心里一阵得意。

风衣口袋里传出两声震动，打破了三个人之间的平静。

意识到自己刚刚一直用痴汉般的眼神盯着燕柯，沈黎椿唰一下红了脖子，低下头，视线擦过燕柯的手臂落在地上。

燕柯按了下风衣口袋，布料间的摩擦赶走了所有旖旎的想法，虽不愿，但责任在身上，工作不得马虎。

“春宝，我该回去了，有很多文件需要我处理，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我不是小朋友。”

沈黎椿说完，微微抬头，舍得分给燕柯一个离别时的眼神，只是一个对视，沈黎椿就知道对方在犹豫什么，但他不能给。说到底，攻略尚未成功，每走一步都需要斟酌多次，情侣间的很多行为并不适用于此。

“快去吧，晚上记得来接我。”

“好吧。”燕柯无奈笑笑，转身离开了工作室，开门时，挂在玄关的风铃被吹起，叮当响了好久。

“哇塞，好一场酸涩的爱情戏。”

“你从那里看出来的酸涩？”沈黎椿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于艾达跪坐着趴在背对着他们的沙发上，侧脸被靠背挤出一小点软肉，打了腮红的皮肤聚到一起，很像草莓味的注心软糖。

“燕总的想法太过明显了，只可惜燕总想要，小春不给。”于艾达坐直，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后背，“一个脸颊吻而已，小春，你俩不会还停留在手拉手的环节吧。”

沈黎椿被问得哑口无言，回应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几经思索，也没从记忆中筛选出任何一个木春和燕林手拉手的片段，自己和燕柯的倒是从零到一应有尽有。

先婚后爱的夫妻在豪门中不少，大家多少还会有些场面动作，但连牵手都没有过的，只能是对人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