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缘分还是不要的好。”于艾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槽着,刚听到帅哥就是燕家二少时的惊艳,全被另外的几个形同词盖了过去。
沈黎椿捏了捏于艾达的手,嘴角的笑意保持的很好,“有幸认识各位,还请不要嫌弃我礼数不周,闲散惯了。”
“怎么会,我们同木少差不了多少,都是自由人,只有我二哥从商,看起来可怕了些。”
后半句话沈黎椿无比赞同,克制着没有点头附和,他用余光瞟了眼燕林,凌厉的眉峰下一双深邃的眼眸就像是黑洞,要将看到的人吸进去。
“木春。”
燕林开了口,吓了沈黎椿一跳,他还不太适应自己这个名字,“二少?”
周围的几个人也都盯着他们俩看,沈黎椿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周身滚烫的目光,即便是心理素质再高,此刻也有些发抖。
“你知道今天这场宴会的目的是什么吗?”
燕林的声音实在太过冰凉,深秋晨起的雾和夜晚的霜都比不过,隐约从中还能听出些不满。沈黎椿在情绪上十分敏感,察觉到了,心里咯噔一下,这任务怕是更难完成了。
果然,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是要挑选联姻对象。”沈黎椿说得实在,最后一个字的音刚落,周围一片寂静,只听到燕林的轻笑和于艾达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燕雨见不得这样的场面,也知道自家二哥的性子,视线在两人间徘徊了几次,主动打圆场,干笑了几声,“确也没错,我大哥是不婚主义,我有自由惯了,二哥需要一个知心的枕边人。”
“可千万别看上我家春春,这性格住一起怕要给春春冻感冒了。”于艾达嘀咕着,四下看了看,想要找一个落脚点,却对上了燕雨含笑的眼睛。
于艾达一怔,莫名有些紧张,毕竟是在吐槽人家哥哥,被听去了不好。
帅哥长相养眼,说出的话也好听,“你的发色真漂亮,像覆盆子冰激凌。”
于艾达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耳廓,心里面对燕家人的嫌弃也少了半分,“谢谢。”
沈黎椿无比感激地看了眼燕雨,心想都是姓燕,怎么还有一个基因突变的冰块脸。他下意识地转动了下手腕,想要放松一下紧绷的手臂肌肉,灯光刚好打在袖扣中心的珍珠上,反射到燕林的眼睛里,形成了一小块光斑。
沈黎椿自是没注意到,还想动一动腿,却又被叫了大名,“木春,你的袖扣好别致,总感觉在哪见过。”
联姻的话题被燕雨的惊呼岔了过去,很自然,没有人注意到。
燕雨对一切具有设计感的事物都充满兴趣,瞄到了袖扣差点想直接捧着沈黎椿的手看,“重瓣山茶,粉红珍珠,因为工艺复杂并且很容易设计老土,不常被用于制作小尺寸饰品,泛粉的内芯大概用了特殊的偏光工艺,这珍珠真是绝了圆润饱满,虽然不算大,但一定是细选过的,很难见到阴影如此相像对称的两颗。”
“对称也是平衡,源于自然,设计着大概是希望木少的人生平稳顺遂。”盛语淳补了一句,看了眼珍珠,又看了眼沉默的燕林。
沈黎椿抬起手左右看了看点缀的珍珠,心尖一颤,平稳顺遂,这也是他曾对燕柯的祝福。想念在此刻蔓延,干扰了神经,似是闻到了熟悉的香水味。
“木少,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见见这位设计师,你方便告诉我这是谁送的吗?”
沈黎椿回神,整个人因为想到了燕柯而变的柔和,面对燕雨闪着光的眼神,他弯了弯眼睛,“就是你们家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啊,怎么自己都不记得了?”
“我……们家?”
燕雨肯定自己没有接触过这件东西,如果是爸妈那这份礼物对于点头之交来说过分用心了,大哥二哥又不像是
“那等我问问,能拍张照吗?”
“当然。”沈黎椿是真心想和燕雨交朋友,许久未见到这样纯粹干净的眼神了。自己装出来的阳光和那种源自于本心的能量放在一起,显得拙劣。
如果燕雨是攻略对象就好了,估计明天就能成百万富翁。
沈黎椿暗暗叹了口气,主动要联系方式的是燕雨,燕林一点动作没有,不知道能不能顺势加到。
“这是我的生活号,只对有缘人开放。”燕雨拍完照片,直接将手机递到沈黎椿的面前,待对方扫完又往前迈了一步,“于先生也加一下吧。”
“啊……哦,好。”于艾达有很多豪门客户,加联系方式常有,从容应对客户需求是优秀装造师的必修课,但不知怎的,此刻有些紧张。
一边岁月静好,另一边,思考对策的沈黎椿一直盯着斜前方的地面看,下一秒,视线内出现了另一只手机,握着屏幕的那只手骨节分明,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恰到好处。
“木少未免有些吝啬。”
沈黎椿抬眼与燕林对视,呼吸在瞬间止住,连带着熟悉的香水味都被封印在了胸腔里。
“看来是我太凶了,吓到了木少,所以不想加我。”声音中带着委屈,与二少的形象极其不符,但也只存在了一瞬就消失了,像是没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