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信离开后的第四日,藏月仍是没有半点消息。
打从第三日开始,江敛所提之事,就一直盘桓在她脑袋里,挥之不去。
特别是那句“期限好商量”,一两年或许也行?
无计可施之时,真的很难让人不在意。
第四日傍晚,当她拖着疲惫从外面回府之时,她的冲动达到了最高点。
今日,她们在外面寻人间隙,听说盛京城郊外发现一具女尸,生怕是雪信,她还真派人前去打听和认过尸体。
还好,并非雪信。
藏月准备进门就直接按去江敛的院子。
可她刚刚踏上门前台阶,就被人拦下。
“四姑娘,大夫人有事找你,让你明日一定回一趟娘家。”
“滚开。”
藏月疲惫至极,耐性全无。
直接斥道:“没空理你们这些腌臜事儿。”
那家丁不死心,又说是奉命行事,让她不要为难他。
藏月刚要唤人来,将人直接打走。
却听那家丁着急说道:“大夫人有四姑娘想要的答案,如果四姑娘回家,大夫人定将那人的下落告知四姑娘。”
藏月:“你是说雪信的下落?”
家丁不直接回答,只是重复:“大夫人说四姑娘回家去便什么都明白了。”
藏月:“!!”
藏家人只怕又在打什么见不得人的主意!
虽然知晓这点,但藏月还是决定回去瞧瞧。
夜里,丫头们都劝她。
“每次回去都准没好事,主子当真要回去?”
“我这眼皮从后晌就开始跳,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主子别回去了,干脆去找大人帮忙,大人本事大,很快应该就能有结果。”
“主子,你实在不想找大人帮忙,至少让大人知道去向,这样万一真有个什么事,大人也定然不会放着主子不管的。”
……
她们的顾忌,她如何不懂。
但眼下,在向江敛低头之前,哪怕只有一丁点希望,她都要去试一试。
故而,藏月只是听着,始终不说话。
实在太累,她在泡澡之时,竟不慎睡过去,身子一软,她整个人滑进浴桶里,呛了好几口水,才从硕大浴桶里挣扎出来。
过了许久,藏月脑袋都还是嗡嗡的。
偏生这么晚江敛还要来寻她。
彼时,她正盖着被子,吊着脑袋,仰躺在床榻边,等湿发干。
江敛进来之前,故意让人不要惊动藏月。
下人们都颇有眼力见,离得远远的。
只留一人在院子门边候着,以备主子们有需要,能快速响应。
藏月于半睡半醒间,听到脚步声。
她以为是秋思她们中的谁,便让人给她倒杯水。
声音有些迷糊,糯糯的。
是江敛鲜少听过的娇憨。
江敛抿唇,嘴角却忍不住漾开。
水倒来,江敛顺手搁在床榻旁的小桌上。
藏月听见声音,挣扎着起身,看到身边之人,立即将滑落的被褥往身上拉了拉。
其实她穿得严实,也没什么好遮的,纯粹是想划清两人之间的界限。
江敛瞧见她的动作,本来没打算坐下,忽地起心动念,自己在床榻边找个位置,落座,一点儿没客气。
见人坐下,藏月顾不得自己头发还湿,往后挪动几个屁股后,盘腿,进一步用整条被子将自己全部裹住。
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江敛瞧她一眼,又一眼,再一眼,实在没忍住,朝她伸手。
藏月本能偏身歪头,想躲。
江敛却不给她机会,一把抓住被子,和她被子下的胳膊,略一用力就将她拉至跟前。
藏月一座小山似的造型,被这一拖,拖得整个垮掉。
不过,她仍是没有放弃挣扎,被拖走后,两只光着的脚丫,还猛地往被子里缩。
被人牢牢钳住,藏月试图挣脱。
但胳膊终究弄不过大腿。
“大人请自重。”藏月蓦地开口,一脸薄怒。
江敛却不理她,松开她的胳膊,又拽上她的湿发,一点点将她湿发从被褥里拽出,另一手捞起被随意丢在床榻上的巾帕,随即将她的湿发卷起。
他一点点擦,稍稍用力攥紧巾帕。
意识到对方竟是在给自己擦头发,藏月受宠若惊,偏偏一动就会扯得头皮生疼,最后终于缴械投降。
藏月很容易觉得困顿,特别是在被人弄头发时。
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她没话找话,故意调侃对方:“大人这是提前拿我做试验呢?”
她故意将话头往岑之薇那儿引,试图唤起对方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