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风趣。”江敛深知她懒得应付自己,故意胡诌。
“如此,我便放心了。”祖母听完嬷嬷描述他二人相处的情形,如此说道。
江敛颔首:“叫祖母担心了。”
说话间,他下意识回溯往昔,只觉脑袋空空,竟完全想不起,往年种种,饭菜可不可口。
祖孙俩享受这难得一刻之时,藏月正换好衣裳准备出门。
春音和秋思,两人随行。
本打算四个丫头一起出行,结果雪信说晚饭用得多,肚子难受,想回去休息。
夏蝉谨记藏月的吩咐,也很自觉留下。
雪信一直将人送到门口。
在藏月上马车后,还各种嘱咐春音和秋思,说外面人多,一定看好主子,注意这注意那。
秋思打趣她跟个老妈妈似的,又叫雪信干脆一起出门呢。
可雪信却仍是摇头。
还是那句话,吃多了,要休息。
藏月出门去不久,江敛就召来青霄跟出去,专程保护藏月安全。
青霄恭敬应是,一转身,脸色便陡然一冷。
对此毫无察觉的藏月,一心沉浸在古代夜市的热闹之中。
有人猜灯谜赢花灯,藏月是个俗人,一路没看到自己想要的花灯,在这猜灯谜之地,却一眼瞧中挂在正中最高处的那盏。
那灯叫月游灯,是一个滚灯。
灯身上画着各个时期月亮的画样,影影幢幢还有桂树点缀,完全不会喧宾夺主,煞是好看。
藏月在现代就对这种灯笼十分好奇,这会儿见了,自然想要。
不过,据说灯会时还有更好看的灯,当然不是古偶剧里平平无奇、却让女主眼前一亮的兔儿灯,而是像提线木偶一般,能活动的虾灯、蟹灯之类。
于是,她也上前凑热闹。
只是猜灯谜,她却不在行,好不容易猜出来一个,还被人捷足先登。
那捷足先登之人,不是旁人,正是那日在宝萃阁见过的苏甄苏三姑娘。
这苏甄,长长一条人,个子高高,应该有一米七往上,体态挺拔,盘靓条顺。
脸生得也极有特色。
狭长凤眼,眼神凛冽,五官不够立体,很淡颜系,却自带一股子英气。
藏月喜欢苏甄的长相,但不代表这个时代的人喜欢。
现下主流的审美,还是那种甜美温婉的长相,比如岑之薇那挂的。
灯笼被伙计取下递给苏甄之时,藏月一脸艳羡。
但终究猜灯谜的水平不如人,只能看着对方伸手接过。
出乎她预料的是,苏甄却很是顺手将灯笼递来她面前。
藏月:“?”
“你是叫藏月吧?”苏甄问,“江敛正经抬进门的藏夫人,现今宣威府里唯一的女主人。”
藏月轻轻“嗯”一声,心下默默补上一句,“表面上的”,面上一点没放松警惕。
苏甄:“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这灯,那便送你了。”
“嗯?为何?”藏月大感不解,“灯是苏姑娘赢下的,我不能夺人所好。”
而且,对方突然让灯给她,出发点是什么呢?
苏甄不是喜欢江敛么?
那对方该是对她亲近不起来才对。
苏甄先杀她一个措手不及,又给她一个出乎预料,她此时还在这两波余震之中,没有完全缓过神来。
故而,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憨憨的。
“原是个这般憨直的女子,”苏甄浅笑,凤眼里难得裹着一分柔媚,盯着她,“难怪都让人欺负到头上作威作福了。”
藏月:“……”
不是,虽然说的事实,但也不能一言不合就戳人肺管子吧!
多没礼貌啊!
见藏月不接,苏甄就一把拉起藏月的手,强行将滚灯放到她手里。
主打一个强买强卖。
“拿着吧,我本来也不是冲着这灯本身来的。”说着,她别有所指地深深看藏月一眼,“既有缘撞见,可否邀你同游?”
藏月:“……”
姑娘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呢?
什么“不是冲着这灯本身来的”,那是冲着什么来的?
换成个男子,这都能直接构成调戏了,谁敢与你同游啊!
藏月自然不应,说还与人有约,她也试着将灯还回去,却听苏甄说自己拿着,也不过丢掉这一个结果。
藏月感叹,这说话风格怎么与某人怎么那么像呢?
灯招谁惹谁了啊?
藏月只好自己收着。
但灯不能白拿,她想用东西与人交换。
藏月将自己身上找个遍,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就见苏甄指着她腰上的红绦。
“这个倒挺别致,”苏甄一点不客气,“你要送,便送它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