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如同山涧溪水,悄无声息间便流淌而过。一晃眼,已是五年。
凌云派主峰,演武场。
清晨的雾气依旧,但场中练剑弟子的身影,却比五年前多了许多沉稳,少了几分稚嫩。
剑光纵横间,灵力激荡,显示出不俗的修为。当年许多稚嫩的面孔,如今都已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师兄师姐。
场边,一个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的青年收剑入鞘,他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眉宇间带着爽朗之气,正是周霖。
他如今已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在年轻一代弟子中堪称佼佼者,举手投足间也多了几分可靠。
他走向场边一位静静伫立,看着弟子们练剑的少女。
那少女身着淡青色衣裙,身量高挑,容颜清丽,气质沉静如水,正是祝安澜。
五年时光,让她褪去了少女的稚气,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眉宇间那份属于天才的自信与从容也愈发明显,修为更是已至筑基后期,离凝结金丹只有一步之遥,是凌云派当之无愧的大师姐。
“安澜师姐,”周霖走到她身边,语气熟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还在想昭愿师妹的事?”
祝安澜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唇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云姨前日传讯回来,说她们已动身,约莫再过七八日,便能回到山门了。”
这消息她昨晚刚从爹娘那里得知,此刻说出来,心里依旧涌动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真的?那可太好了!”周霖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喜色,声音都不自觉地扬高了几分,引得附近几个练剑的弟子好奇地望过来。
他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却还是掩不住兴奋,“这丫头,一走就是五年,连封信都懒得写,就靠云姨偶尔捎个口信回来,说什么‘一切安好,勿念’,真是没良心!”
他嘴上抱怨着,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
祝安澜莞尔,目光柔和:“云姨不是说了吗,西南雨林深处与外界通讯不便,传讯玉符时常失灵。而且昭愿她……大概是玩得忘了形吧。”
她想起云姨信中提到,昭愿在雨林中如鱼得水,辨识草木,躲避毒虫的本事学了个十足十,性子倒是没怎么变,依旧活泼跳脱,就是修为……
云姨语焉不详,只说“颇有进益,路子有些野”,让她和爹娘不必担心。这“路子野”三个字,让祝安澜心里不免有些嘀咕。
“也不知道这丫头长高了多少,变成什么样了。”周霖挠了挠头,有些期待地想象着,“肯定还是那么贪吃,说不定还学会了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的本事!西南那边稀奇古怪的果子多,她怕不是要变成个小野人回来!”
祝安澜被他这夸张的想象逗得轻笑出声,连日来因修炼和门派事务带来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她望着演武场上蒸腾的朝气,轻声道:“只要她平安快乐,变成什么样子都好。”
这五年,凌云派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魔族余孽活动的迹象时有发生,范围甚至开始逼近一些中小型修仙城镇。
各派都加强了戒备和弟子历练。祝清风肩上的担子更重,鬓角甚至添了几丝不易察觉的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