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岁倒是不喜欢听这句话,随即回答着:“什么窝囊,不窝囊的,我哪里有啊!这是智取。”
漆年:“不会是因为打不过吧。”
秦岁:“......”
讨厌看不懂眼色的人。
两个人走出了校门外之后,突然听到了旁边在叫卖冰淇淋。这9月份的天气还有人卖冰淇淋,也是有些奇怪了。
漆年小声地吐槽着:“这谁会买啊。”
没想到下一秒旁边这人开始用力地朝着那人挥着手:“好久不见啊平叔,你怎么又出来卖冰淇淋了。”
他示意着漆年把他带到那人的面前。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走到了平叔的面前,他朝着秦岁笑着:“再不多卖点,冬天就没人吃了啊。”
漆年想说,现在应该也没啥人吃。
谁想到秦岁这位“富哥”随手就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红票子:“呐给你平叔,你回头把这些都搬到我那里去吧。”
平叔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你看看,我这半老的人还要收你的钱,也不太合适啊,你要是想吃随时来平叔这里吃就行。”说完平叔就将他的钱塞到了他的口袋里。
秦岁朝着他啧啧了两声:“平叔啊,这钱你就收着,说的好像是我送你的,我不是还要了你的冰淇淋么。”
平叔笑着摇了摇头,看破不说破:“你跟送我有什么区别。”
秦岁最讨厌墨迹的人,还是把钱送到了他口袋里,而后拉着漆年赶紧走,一边走一边说着:“记得一定送我那里去啊。”
漆年认真地观察着他,仿佛在看国宝一般。她注意到了,平叔那个箱子里冰淇淋都快化掉了依旧没什么人买,可那人好像还是不想放弃。
秦岁仿佛读懂了漆年的内心,朝着她笑了笑:“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刚才特别帅,我也觉得。”
漆年低着头,面色平静:“我可没说。”
他继续跟她解释着:“平叔家最近挺困难的,好不容易老来得了个闺女,还生了大病,平叔一家都是做小生意的,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帮帮他也是应该。”
说完他转头才看到漆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思绪飘忽了。这人怎么总走神,他说得这么认真,一点也不尊重他。
他正想跟她好好说一说,却用余光瞥见漆年在他身旁,用单薄的身躯支撑着他。侧边落日斜阳晃过了她的头发、眉毛、眼睛、嘴唇......吹动着她那发丝,传来了很好闻的山茶花味道。
头顶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可唯独她的声音入他耳中、心里:“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她说,你是个很好的人。
秦岁那双圆润、湿漉漉的双眼,目光从未在她身上离去,他感觉心跳在作祟。
见漆年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他连忙转过头,十分不好意地回答着:“你也不错、你也不错......”
身后传来一阵摩托车声,漆年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多种情绪糅杂了进去。听到那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她猛然将秦岁拉到自己身边。两个人的身子紧紧挨着,漆年就这样在秦岁面前细声换着气息。
她看着那人离去的身影。
不禁联想到了什么。
那人临走前,还朝着他们挑衅地招了招手,她沉默了片刻,随后问着:“把你知道的所有蒋铭的消息告诉我。”
她抬起头对上了那人的眼神,眼中含着一股雾气,看起来有些让人怜惜:“告诉我,好嘛?——”
秦岁对她这一系列的行为,已经不是震惊两个字可以形容的,总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被她牵着鼻子走。眼神看向她的时候,目光深邃:“哦好,好......”
太阳慢慢下山,迎来了一天之中的蓝调时刻,头顶上月亮的也渐渐有了形状。秦岁给漆年指着路,两个人来到了一家糖水小铺。
这里环境清雅,店家的灯牌树立在一旁,匾牌黄光映着夜晚的蓝,让人感到谧静而深远。
装潢是典型的中式风格,绿茵茵的树影与一旁的青石板路交叠,
脚下也是一片草地,两张原木桌子摆在门外,阵阵微风拂夏末的炎热高温,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声蝉鸣。
漆年点了一碗豆花,放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并不是很感兴趣。
反观秦岁在拿到了自己的那一碗米慕斯之后,拿着勺子迫不及待的就尝了一口,这一口下去丝滑、绵密,大米的香气萦绕在唇齿之间,回味还有那股香气。
这款是当季的限定产品,老板还特地走到他面前询问味道如何。
但他这个笨蛋又能品出来什么,大概就算给他一份狗粮都会觉得好吃,他笑着对老板说着:“好吃好吃、老板你生意兴隆啊——”
吃了一大口之后他发现漆年都没有动,就询问着:“这多好吃啊,你们小女生不都喜欢吃这些,你不尝一下嘛?”
漆年不算对这些东西有多喜欢,只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秦岁这才想到了蒋铭的事情吗,不过他很好奇:“你问突然蒋铭的事情干什么?对他好奇啊?”
漆年摇了摇头,否认着。
不算好奇,有些事情让她不得不问。
秦岁想了一下吗,才缓缓说着:“他跟我爸爸是一个单位的,是我爸的上司,所以总是以权谋私欺负我爸,不光如此还欺负我,我们一家都快被他骑在头上拉屎了——”他心急口快,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言辞。
周围在吃东西的人,频频转过头看着他,但是对此他也不在乎。毕竟说的是真话,就是粗糙了一些。
漆年没搭腔,慢条斯理地舀了一勺豆花品尝着,一边听他抱怨。
“他们家啊,还很会收买人心,反正就是你想得那个样子,要不是他的话,我爸早就往调职到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