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年对于秦岁这种土匪式社交还是有些恐惧,但总好比她浪费时间去跟别人社交,就朝着他点了点头。
在秦岁要走进铺子的时候,她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认不认识苏清清?”
秦岁靠在墙边,仔细地思考了一下:“苏清清?这人谁啊,还从来都没听说过,名字听起来挺像古代人的。”
见漆年没吭声,他又白目地反问着:“我应该认识吗?”
漆年沉默了几秒钟,随后只甩下了两个字:“算了。”感觉跟他说话就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她转身想走,又忍不住转过头看了一眼,哪知道这个白目正在逗着隔壁家的狗,正学着那狗的样子汪汪着,交流得很是激烈。
漆年的眼神嫌弃中又带了一丝疑惑,不解地摇了摇头。
秦岁还没跟狗吵完架,注意到了漆年的眼神,又朝着她会心一笑。
只见那人十分嫌弃地就走开了。
只剩下秦岁在原地站着摸不着头脑。
漆年回到家后已经日落西山,刚走到院子里就听到了女人的训斥声:“漆予珩,你说你每天是不是非要给我找点事情干?今天上学的时候你都干什么了自己说说?”
男孩的哭啼声也随之传来:“你们都烦死了,今天那个人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他们说的更难听,我只是打了一下而已。”
女人继续说着:“打了一下而已?我手机上都收到了多少消息了,你给人家都打进医院了,现在还在缝针呢!”
漆予珩嘟囔着:“他们说我是私生子——”
此话一出,对方刚才那副尖嗓门的声音瞬即消散,不过多时她便朝着那人说着:“打的好,打得好漆予珩,以后谁再说你是私生子再去打,打到他们闭嘴为止。”
漆年站在门外将那女人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私生子,没说错啊,他不就是。
没等她缓过神来,一辆重型卡车稳稳停在了她的身后,她好奇地看了过去。
从驾驶位走出一个穿着工服的男人走到了漆年的面前:“这是漆青成家么?有几个快递得要他们收一下。”
漆年朝着他们点了点头:“对,快递是什么东西?”
那男人一边朝着卡车尾部走去,一边跟她搭腔:“哦,好像挺贵重的,你是他什么人啊?”
看男人如此防备的样子,这东西应该不是一般的贵重,可漆青成从来都是个混子,在小镇上开了一个热卤店,据听说好几次差点关张大吉。
根本不可能有钱买这么贵重的东西。
漆年回答着:“我是他…女儿,不知道他买了什么。”
那人一听是女儿的时候,好似卸下了一丝防备,但也只是支支吾吾地说着:“收藏品吧,反正应该价值不菲,保价就已经够高的了。”
收藏品?
他这么粗俗的人,还能懂得欣赏什么艺术品,买来还收藏在家中,简直是个笑话啊。
没等她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漆青成便立刻走了过来,他尴尬地朝着漆年笑了笑,随后用身子将那卡车挡住。
“年年你放学了?”
他看着漆年疑心重重的模样,立刻解释:“那个你别听他乱说,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物件,就一个普通的画而已朋友送的。”
这么含糊不清的回答,她一下就看出来是假的。漆年也没拆穿,朝着他笑了笑:“那你这个朋友还蛮不错的。”
她也知道这人不会跟她说实话,就径直走回屋子,窗户外漆青成的视线时不时的停留在了她的窗前。
漆年干脆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随后打开了桌子上的台灯。她坐在桌前,戴上了眼镜,而后又拿出了一个笔记本。
拿起笔只写下了一个字——
钱?
第二天漆年依旧起得很早,刚打开门就看到秦岁正坐在车座上,透过旁边的后视镜摆弄着自己的发型。
漆年很是意外:“你怎么来了?”
秦岁听到她的声音之后,将手收了回去,他清了清嗓子:“等你啊,昨天不是被欺负成那个样子,要是我带你进去,保准没人敢欺负你啊。”
本以为漆年对他这行为很感动,毕竟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五点起床。
谁想到漆年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也没有很是感谢,反而回绝了他:“谢谢,还是不用了。”
甩开他就走了,留下秦岁独自一人承受这凌晨的冷风。他看着那女孩的背影,念叨着:“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