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其他人已经开始休息。
但只有一个人依旧不能休息,此时烈日当空,阳光直勾勾照在女孩的身上,一点点地灼烧着她的皮肤。
头顶前的太阳遮住了她的视线,眼前一片模糊,她细细地换着气息,周围的声音渐渐模糊,化作一阵耳鸣。
漆年此时感觉身体有些发软,心跳正在紊乱的跳动着,按照这样下去,她应该是要坚持不住了。
远方一个声音落在了她耳边,将她的意识稍微唤醒了一些:“漆年——”
她转过头看过去,那少年正站在树下朝着她招手唤着她的名字,她利用残存的意识朝着他点了点头。
秦岁在看到了漆年那惨白的脸后,心中不禁起了一丝怜惜。
他走到了教官的面前,教官还在和其他的同学攀谈,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还有些惊讶:“秦岁?”
秦岁走到了他身边,自顾自地搂着他的肩膀:“教官,没想到今年还能在这里见到你,我可太想你了。”
教官对秦岁印象可是深刻:“就爱扯皮,我可不是太想你。”
秦岁跟他继续攀谈着:“教官你看我之前军训的时候表现的多好,你发的那个奖状现在还在我家那里放着呢。”
说话间他用余光瞥到了漆年已经开始站不稳了:“教官,这届的学弟学妹怎么样,是不是比我们听话多了。”
教官指了指站在那边的漆年:“你看看,第一天就迟到,跟你之前一模一样啊。”
秦岁朝着他哈哈笑了两声,随后装作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样子:“这人看着好眼熟啊教官,昨天还在镇子上的诊所碰到了,你看看这个脸色白的,一看身体就不好啊。”
教官倒是没有被他的三言两语给触动:“嗯,那又怎么了,你看看现在年轻人身体都太弱了,正好这训练能帮你们提升一下体力。”
秦岁眼看这把火没烧起来,再次说着:“这差不多得了,你没看看那些报道,现在祖国花朵都娇嫩,你这不能让她一下就——”
没等他说完,“啪唧”一声,周围的同学开始小声惊呼了起来。秦岁转过头,便看到漆年瘫倒在地上的身影,她脸色苍白,一副病态的样子。
这熟悉的感觉,他不忍摇了摇头。
教官内心有些慌张,但表面依旧淡定的维持秩序:“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列队站好。”
组织完过后秦岁跟着他一同走到了漆年的面前,好在没有那么严重只是暂时晕了过去。
秦岁在那里啧啧了两声,教官看着他:“你很闲哈?那你把人送医务室去吧。”
他站在那里苦笑了两声,纯属就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啊。
秦岁背着漆年慢悠悠地走着,反正他下节课是去不成了,还能借机逃课也是不错。他微微侧头看着漆年那苍白又清秀的脸,正靠在他肩膀上,看样子睡得很安稳。他轻轻唤着:“醒醒吧学妹,别装睡了。”
漆年将搂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在他耳边悄声提醒着:“旁边还有人看着……”
秦岁觉得这人还蛮有意思的:“看来你也知道自己在做亏心事,还怕被人看到。”
漆年干脆抬起眼睛望着他,总觉他那个头发的颜色比太阳的光线还要刺眼:“谢谢啊……但是你怎么突然跑到操场来的?”
秦岁两只棕色眼瞳顺然垂下,不自觉地加快了眨眼的频率,头顶两只鸟儿在吱吱地叫着。
“不知道啊,我就是…就是...担心你呗,还能有什么啊,你也是我朋友,总不能看着你真出什么事情吧。”
少年不擅长撒谎。
更不擅长跟女孩撒谎。
漆年目不转睛看着他那副害羞的样子,好似看懂他某种心思,随之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校医室的老师一看漆年就是中暑引起的脱水,给了她一瓶电解质水,她小口小口喝着。秦岁坐在她身旁,拿出手机开始打起了游戏。
一声声的“Unbeliveable,Excellent——”的赞叹声传出,漆年闻声,好奇地看了过去。
秦岁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笑了一下说着:“玩过吗?”
漆年愣愣地摇了摇头,她甚至都不知道这游戏的名字是什么,平常也没有闲暇时间打游戏。
秦岁对此感到诧异,甚至都忘记了消除界面里跳动着的小动物:“真的假的,骗人吧,开心消消乐你都没玩过啊?”
漆年对他的话感到不满:“非要玩过?”
秦岁思考了一下:“倒也不是,就是你连这游戏都不玩,平时用什么消磨时间啊?”
漆年不理解:“为什么时间要消磨?不是还有很多正事可以干吗,非要把时间浪费在游戏上?”
听完了漆年的回答,秦岁有些哭笑不得了:“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是个学霸一样,你有啥正事可以干,难不成是学习?那这样的话,我感觉还不如用来打游戏更好一点。”
主要是按照她这样说,岂不是早就被清华北大录取了。
漆年没再多说什么,她靠在床沿处拿着那杯水一口一口的喝着:“从小我就不喜欢打游戏,因为妈妈——”
因为她喜欢妈妈看到她学习的样子,所以从来不打游戏。
秦岁以为她是那种被家里人管教严格的:“要是这样说我就能理解了,反正家中都差不多吧,总喜欢管教。”
漆年笑了笑没说话。
她的家长就不是。
她喝完水之后打算离开,总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可秦岁还是依旧坐在那里打着游戏,漆年询问着:“你不走吗?”
秦岁这才收起了手机:“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