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是能像孙悟空那样拥有一身的本领，李归尔还是很愿意上天入地，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想到这，李归尔忽地仰头向西木子问道：

“要是修行不好的话，你为什么修行？就是为了从狐狸变成狐狸精吗？但我看村口的那些大妈都不太喜欢狐狸精…”

说到这，李归尔又想起了村口大妈那副恨不得生吞西木子的模样，她顿了顿，末了又总结道：

“你修行是为了听人说你是狐狸精吗？但他们好像是在骂你。”

“……”

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下，望着眼前还没他腰高的李归尔，西木子的笑容僵得厉害。

他当然知道那些人是在骂他。

但看在眼前人一脸真诚的样子，西木子舒了口气，刻意放柔了声音：

“我当然知道他们在骂我，你喜欢听别人骂你吗？”

听到这话，李归尔顶着煤炭一样的脸，一下子就想起西木子在被高颧骨大妈骂了之后还笑吟吟的模样，思及此，她不由困惑皱眉道：

“我又不是狐狸精，怎么会喜欢别人骂我？”

“……”

西木子的笑容再度凝固。

要不是看李归尔一脸老实的模样，西木子真怀疑她是故意挑事。

不对，有些故意找茬的也说不出她这话。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想到这，西木子将扇子一并，冷不防地敲在李归尔的发旋上，话语幽幽：

“我没有这种奇怪的癖好。”

“哦。”

李归尔捂着头，只觉得脑袋莫名发凉。

见李归尔终于闭嘴，西木子难得露出抹欣慰的笑，继而慢悠悠地开口道：

“你和我不一样，或者说，你和大部分人都不太一样。

如若我说，一旦你走上这条路，就回不了头，你还愿意吗？”

惯常随意的话语里罕见地染上些凝重，像是在等着她的选择。

李归尔不解地歪了歪头，对着西木子问道：

“往前走，为什么要回头？路不是在前面的吗？”

朱红的扇穗垂在半空，眼前的西木子再度默声，只是不同于先前的僵硬，李归尔很难说清楚这种感觉。

就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哈…是啊，开弓没有回头箭。”

棕金的发丝飘了几缕到西木子的脸边，他微微侧开头，嘴角噙着的笑意很淡，这次难得没有抬手撩去发丝。

他这话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一样。

李归尔默默低下头，把手掌张开又合上，几番过后，微弱的火苗又从掌心冒出，轻飘飘地落到地上。

就这么重复了几次后，李归尔忽地抬起头，想要对西木子开口。

“张…”

话到一半，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的西木子，思索一会儿后，李归尔道：

“我应该叫你师父吗？”

西木子回眼看她，语气随意：

“你喜欢就好。”

“哦。”

李归尔点头，稍后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脚下的地：

“师父，着火了。”

西木子：“……”

垂眸看向脚下，不知怎么烧起来的火已然要蔓延到不远处的草堆。

西木子从容地摇了摇扇子，不慌不忙道：

“像我教你的那样，把火收回去。”

听到西木子的话，李归尔晃了晃张开的手掌，表示没办法：

“收不掉。”

“……”

“踩掉。”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