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半个夜间的训练,一觉醒来阳光并未出现。
乌云沉沉笼罩在天空,涌动着风的形状,下一秒似乎就能压下来。
屋内没有开灯显得格外昏暗,一切都被套上一层灰色的滤镜。
看不出时间,掏出怀表借着光线看清上面的指针,十点,还不算太晚。
我躺在床上大脑放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伊西斯放过了我,但接下来肯定没那么容易。
今天他没有找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大事等着我。
忧心是肯定有的,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剩下交给运气和命运,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
没一会我从床上爬起来,收拾好自己带着钥匙转头离开房间,先出去逛逛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奇怪的是走廊上没见到一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凭空消失,只剩我一个。
怎么回事,我四处寻找。
也正是寻找让我更确定自己的想法,现在整艘游轮确确实实只有我一个人。
我推开大门海风铺面而来,衣服被吹的紧贴皮肤,发丝凌乱飞舞拍在脸上带来细小的刺痛,除开脚步声就是风声,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像是海的呼吸。
一浪又一浪,船体晃动的厉害,风雨欲来。
所有疑惑在看到甲板上那个衣角飞扬的人时尽数消散。
实在可疑。
如果说一两次是巧合,在第三次看到他我就不这么觉得了,他到底是谁?又为什么总会让我看到这些残影?
雨下一瞬就落下,穿透我的身体,噼里啪啦打在那人身上,他却没有被雨水浸湿,干爽的立在雨中。
水面波动,一只血红色半透明的巨大块状生物飘上来,几乎要与这艘游轮一般大小,躯体上生长着许多黑色的肢截,海藻般乱舞。
那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种物种,我无法理解它的存在,应该是莫比的一种吧。
带着面具的男人乎的动了。
快到肉眼无法捕捉,没看到他的动作就已经出现在那个生物面前,只一掌庞然大物被他轻松解决。
变成了一串飞舞的泡沫,那人从莫比尚未消散的躯体中拿出了什么。
直到他返回游轮我才看清,是一颗蓝色的苹果。
是他!
鸡皮疙瘩瞬间浮现。
他把苹果给了我,但为什么?他怎么知道会有人走过他走过的老路,经过他所经过的地方。
而他又要去完成什么样的任务。
我想往后的路我也会遇见他,直到我揭开他的真面目,得到所有事情的真相。
我跟着他,穿行在空旷的游轮中,只有我们两人。
他来到一个我并不算陌生的地方,毕竟夜闯还被发现了很难记的不深刻。
也许是时间不同,这是那间屋子中并没有太多落地镜,只有一个,寂寞孤零零的还在正中央。
镜子里是一颗澄蓝色跳动的心脏,随着海浪的波涛起伏。
他带着那颗苹果顺利穿过镜子。
可那颗苹果早就碎了,不知道我能否穿过,抱着侥幸的想法我还是触碰了那面镜子。
出乎意料的,手掌所碰触的地方闪着蓝光,轻而易举穿过,是那颗苹果独特的蓝色。
难不成只要沾染过苹果中的液体就能穿过这里?
那枚‘苹果’是钥匙吗,似乎也是在它碎了之后我才顺利进入这里。
正打算一鼓作气穿过去,镜子中突然冒出一只宽大的手,精准的攥住我的手。
我一惊,来不及反应就被拉着坠向镜面。
穿过镜面我被那只手拉着撞入一个宽厚的胸膛,耳畔传来呼吸声,那人轻笑。
“抓到你了。”
闻域一字一顿,低沉又阴恻恻的声音一字不落传入我耳朵,震得我头皮发麻,背后发凉。
整个人都在状况外,无数问题在我大脑飞速闪过,刚刚不是在复现记忆里吗?怎么突然……还有他怎么找到我的?
我抬头张望,寻找莫归他们的影子,闻域一手包裹住我的脑袋,另一只手揽着我的腰,将我压向他的怀抱,鼻息中是淡淡的皂香。
视线受阻,耳朵格外敏感,他在我耳边咬牙切齿,却又奇异的轻,说不出来的诡异,“哥,你找什么呢?我们不该先算算账吗。”
“什……什么?”我结巴着艰难开口,“什么账?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伊塔纳斯的屏障居然这么快就被破解了吗,我莫名后背发凉。
“呵,哥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走神。”他的指腹轻柔的划过我的后脖颈,如同游蛇的芯子,冰凉危险,“你在想什么呢?”
我忍不住瑟缩,以此躲避他的碰触,我能确切感受到不对劲,这太奇怪了。
他的手掌彻底笼罩我的脖颈,轻轻的问,“阿渡不清楚吗?”
其实我很清楚,八成是为了我不带他们一起的事生气,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形实在奇怪,我不太能习惯这样紧密的拥抱,心里隐约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我忍不住双手抵在他胸膛身体后仰企图推开他,“痒,闻域,我们好好说话行不行。”
闻域追上来,他的头埋在我脖颈,我们仍然紧密相贴,只是我的腰快断了,他颇为邪气的笑,“我不。”
“我真的不是不想带你们,如果继续前进你们就没有回头路了。”我只好被迫闷在他滚烫的怀里解释,视线没有聚焦,只虚虚盯着后方的墙壁,“你们过来的时候没受伤吧。”
“哥,早就没有回头路了。”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也无从猜测他在想什么,他继续补充,“早就没了。”
“什么……”他没回答后面那句话,我一下想到他的身体上去,气势一下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