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萝听了她这番话反应过来,难怪这几天不见两人同行了。
到了五月初五这天,江头筑起高高的看台,圣人和皇后便坐在这至高之处,两侧则是皇亲国戚和肱骨重臣,其皆有侍卫站岗。
江岸停靠十数艘龙舟,江边大昭的旗帜飘扬。
比赛主持由礼部尚书江继章担任,他看了看时辰,高喊道:“请参赛队员准备,比赛即将开始。”
数十位参赛人员已经在龙舟上准备就绪。
江继章说了声‘正式开始’,鼓声重叠起伏,传到了江尾,划手奋起划水,江边有他们的家人在为他们加油打气。
萧琴欢前几日刚行完及笄礼,现在又能见到这样热闹的场面,心里万分欢欣,目不转睛看着江面。
只见,各队互不相来,你争我来,一队领先又会被某队超过,领头的总是被更换。
萧何远注视着江上静静喝茶,只看表面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江面多艘龙舟对峙已久,终于有两艘冲出来远超其他,比赛进入了白热化时期。
周遭百姓开始打赌这两队哪个会赢。
快要到终点时,两艘龙舟不相上下,众人肯定要产生两个甲一名。
然,距离终点只有一丈时,其中一对或许是体力不支落后,不少人唏嘘可惜。
圣人对这场激烈的比赛看得颇为满意,他走到江边,“勇猛可佳,赏!再每人赏一箱银锭!”
领头的跪下,身后的人亦跪下,道:“陛下,草民不要银锭,也不要什么夜明珠。”
圣人道:“哦?那你们想要何物。”
“陛下恕草民冒昧。”领头的站起来,对着江边百姓道,“不知大家可还记得徐祭酒,他为国为民,最后却死得不明不白。”
领头的又跪下,递出血书,“陛下,草民及身后人皆是徐祭酒的学生,恳请陛下重查老师的死因!”
一众百姓想起徐祭酒做过的一些蕙民的事,又因说话的年轻人是其学生,也纷纷恳求圣人。
这样的局面,为了安抚民心,圣人不得不再次命人查徐祭酒的死因,况且这一切都如他所愿。
魏皇后看了自己兄长一眼,魏丞相微微摇头示意她莫要轻举妄动。
圣人指定雍州府仵作当着众人的面进行验尸,约莫半个时辰后,仵作道:“陛下,祭酒乃中毒身亡,绝非意外。”
萧何珣道:“可否能验出是什么毒来。”
仵作道:“赤鸩毒。”
仅仅三个字在魏皇后脑子里炸开,她紧握着扶手,指尖泛白。她倏忽想起,给萧何远下的也是此毒,此刻再看他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且不说魏照办事是否能确保万无一失,若他就是中了此毒,却又什么事都没有,那毒是谁人解的…
圣人额前白珠十二旒轻轻晃,他道:“这是何毒?”
仵作道:“此毒乃世间之最,中了便无药可救,必死无疑。”
谁人如此歹毒一定要至徐祭酒于死地,众大臣察圣人的脸色,与寻常一般看不出喜怒,却能感受到他的怒意。
雍州府孙司马道:“徐祭酒死得冤,陛下一定要为其做主,揪出佞臣以慰告祭酒在天之灵!”
工部郑尚书接着道:“大理寺竟敢欺上瞒下,蒙骗陛下,陛下万万不可再将此事交由大理寺查办。”
其余大臣跟着俯声。
圣人负手而立,道:“众爱卿说的在理。”
“传朕旨意,由刑部全权查清徐爱卿遇害一案,任何官员机构不得干预!查得结果后直接呈给朕。”
“大理寺少卿,隐瞒事实,即日剥去官服,收缴官印,等待发落。”
众臣道:“陛下英明。”
只有大理寺冯少卿,半天说不出话来,嘴唇发抖,身体瘫软被人压下去。
“适才仵作道,赤鸩毒无药可解。”魏皇后目光投向仵作,眼含忧虑,“若有不轨之人,此毒岂不是会危及大昭皇室,继续用此毒谋害忠贞之臣的性命?当真无药可解?”
仵作道:“回皇后,却无药可解。”
白湘灵忽感头顶有一束寒光,魏皇后道:“成王妃,本宫听闻你开了一家医馆,百姓皆赞叹于你的医术,不知你可有解救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