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大济民的事,有人欢喜,有人却不乐意了。
去颐堂斜对面还有家济世堂,原先半个城西都只有这一家医馆,济世堂的小厮道:“店主,这样下去咱们医馆可就没什么人了。”
钱店主凝视去颐堂,瞳仁犹如幽灵恶鬼要吸干去颐堂的精气骨髓。
到了戌时便要宵禁,李伍租赁的房子在城西南角,他必须在戌时前赶回去。
李伍一贯喜欢隔断时间犒劳自己,这日下了工买了好酒好肉准备回家大吃一顿,行走在落满黄昏的巷子里哼着曲儿,好似满载而归。
倏然一阵头晕眼前一黑,再次醒来,太阳已经西下。
面前昏暗一片,脑袋还有些胀痛。
他睁开了眼却什么也看不见,心里头更加发慌,不会这么倒霉遇到歹徒了吧。
吱呀——
李伍心脏骤停,血液凝滞,仓皇道:“大侠您大人有大量,我把我的钱都给您,您放了我吧!我这条命不值钱呐。”
他差点要哭出来,掏出身上的银钱小心翼翼放在大侠脚前。
虽然很心疼钱,但眼下命比钱重要。没事,钱还能再赚,命没了就真没了。
大侠久久不回应,李伍搞不懂了,难道不是要钱的?也没用动手要杀人,那也不是要人命的。
那...到底要什么,他壮着胆子抬头。
从下往上看去,一张古板又写满贪欲的脸,这是他的前东家。
李伍有一丝错愕:“钱......钱店主?”
“哟。”钱店主道,“还记得我。”
“那肯定是记得的。”李伍笑,“不知......您找我是有什么事?”
仆从丢给他一袋沉甸甸的银子,里面有十五俩银子,他不吃不喝要两年才能攒够。
“只要你愿意为我做一件事。”钱店主道,“这些就是你的。”
巨大的诱惑就在眼前。
钱店主见他在犹豫不紧不慢道:“你好好想想。”
李伍出来时距离戌时仅有一刻钟,他来不及回城西南角租赁的房子了,只能在附近找家客栈住一宿,谁知那店主坐地起价,他实在是没办法让这黑心的店主多收了钱去,半夜躺在榻上割了心头肉似的痛,几天的工钱就这么没了累死累活白干了。
第二天,宫里传来消息,玉珍公主染了风寒。萧何远素来疼爱这个妹妹和白湘灵一块进宫探望。
杨昭仪为女儿不肯喝药而苦恼,劝着玉珍:“欢儿听话吧药喝了,病才好的快。”
萧琴欢执拗不肯喝:“母妃,太苦了我不想喝。”
‘母妃’二字带着撒娇的语气。
杨昭仪将药喂到她嘴边,哄着她:“喝完药再吃个蜜饯就不苦了。”
萧琴欢紧闭着嘴巴,撇过头:“不要,我不喝。”
眼见着女儿怎么都不肯喝,杨昭仪也不会强行灌药,她无奈只能让侍女先把药端走,依着女儿:“好好好,不喝。”
正好这时白湘灵和萧何远来到明霞宫。
萧何远见到杨昭仪恭敬行礼。
白湘灵还记得这是杨昭仪,初次参加宫宴坐在圣人皇后下首的就是杨昭仪,现在玉珍公主病了她出现在明霞宫,那她应该是玉珍的母亲,白湘灵对她敛衽。
杨昭仪目光落在白湘灵身上,温言:“玉珍常在我面前提起你。”
白湘灵亦看着杨昭仪,面前的妇人和蔼可亲又温柔。
“这孩子怎么也不肯吃药。”杨昭仪道,“你们看看有没有法子让玉珍喝药。”
末了,杨昭仪离开明霞宫。
萧何远听到殿外好似是二哥二嫂的声音:“是二哥二嫂嫂吗!”
殿外两个人进来,白湘灵觉得玉珍公主是萧何远的妹妹,他一定会比自己更加了解玉珍,能够哄着她吃药,便让他去劝去哄。
萧何远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妹妹是个什么性子,玉珍也不止生着一次病,他每次都是无用而返,对她道:“我也没办法。”
白湘灵还是决定试试,好说歹说萧琴欢就是不喝药,刚烈得‘宁死不屈’,她一时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