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姝垂着头,一会儿踢一下石头,手里拿着根细长的木棍甩来甩去,周围的空气无端被她胖揍,委屈得呜呜作响。
她在前面走,宗北在后面跟着。
从和陆仁佳一番交谈后,谢姝便一直闷闷不乐的。宗北看她不想说,便也没有问,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她。
可是,这都走了大半天了,谢姝一点没有高兴起来的意思。
“阿姝啊,”宗北按耐不住,几步上前,从背后抱住她的腰,“你还好么?”
熟悉的声音在耳侧响起,谢姝靠在他怀里,不说话,只晃了晃脑袋。这副模样,实在是少见的乖巧,宗北一下子怜爱的不知怎么办好了,他低头和谢姝脸贴着脸亲昵,轻声问:“是因为那位陆姑娘?”
人委屈的时候,在旁人面前怎么都好,到了笃定会心疼自己的人面前,忍耐力直线下降,有三分的委屈,也要化作十分了。
谢姝满心的情绪化作一个嗯字,声音从鼻腔里发出来,好似带着哭腔。
宗北心疼坏了,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我这就去杀了她,替你出气!”说着,便要松开谢姝。
“别!”谢姝转身抱住他,脸埋在他怀里忿忿道:“去了也是白费力气。”
她声音含含糊糊的,宗北不明所以,却也反应过来,若是谢姝真想杀,早就自己动手了,何至于等到现在。怀中人容貌心性才智武功样样顶尖,唯有忍功不行,一向是不高兴了便说杀就杀,此番手下留情,必有缘故。既然不能替她出气,那句只好哄她开心了。
想通了这些,宗北向上稍稍用力,将谢姝抱了起来,和自己视线平齐,“忙了一夜,饿不饿?累不累?困不困?想不想找个地方洗个澡,睡一觉,再大吃一顿?”
谢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宗北露出迷茫的眼神。
谢姝看了宗北一会儿,终于露出个笑来,“我更想干点别的。”
……
客栈。
宗北洗完澡坐在床上,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胡思乱想。
谢姝今天有些不对劲,拒绝了自己的提议,说想干点别的,结果却是,他们在附近的城里找了家客栈,大吃一顿,睡觉,然后洗澡。
直到两人各自回屋,宗北都可以感受到,谢姝依旧不开心。
那个陆仁佳,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噔噔噔
正想着,有人敲门。
这么晚了……宗北警惕地站起身,快速来到门前,“谁?!”近来怪事太多,加上他此刻并未易容,须得更加小心。
“我。”
是谢姝的声音。
宗北松了口气,打开门,谢姝身上穿着件白色的里衣,外衣衣带未系,头发上尚有几分水汽,一双杏眼圆溜溜的,就这么俏生生地站在那盯着自己,连忙让她进来。
他一边关门,一边道:“这么晚了,怎么不——”
他忽然说不出话了。
谢姝脱了鞋,光着脚坐到了他的床上。外衣已被扔在一旁,她手指一动,雪白的里衣松开,顺着她的肩头滑落,露出鹅黄色的肚兜和她莹润如玉的……
宗北心中狂跳,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他垂头看向地板,轻喘了几下,“阿姝你……”
刚一说话,他便觉喉咙哑得厉害,仿佛有一团火堵在那里,宗北握紧了拳,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刚刚洗完澡的清凉早已褪去,只剩下蔓延全身的燥热。
谢姝歪头看他,见他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怎的,阴郁的心情忽然松快了点。她勾起嘴角,唇齿相碰发出轻微的声音,在悄无声息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也格外暧昧。
尤其是听在宗北的耳朵里。
她在笑,她是不是在笑我?宗北的脑子乱成一团,他热的要命,下意识的想要走到浴桶旁边,去摸一摸凉水降温。
“你在等什么?”谢姝拖长声音抱怨,随即命令道:“上来。”
“上……上来?”宗北磕磕巴巴地问,“上哪?”
“上来。”谢姝笑着,手撑在床上看他。
她或许没有发觉,又或许是故意的,总之,那两团高高的隆起随着她的动作轻颤,宗北的呼吸越发急促,他不知不觉走向谢姝,在距离床边两步的位置艰难停下,用力闭了闭眼,“别,别这样。”
谢姝从床上坐起,探身拉住他的衣角,将人拽到跟前,手指在宗北身上从上到下,有一下没一下的画圈,“别哪样?”
宗北的胸膛一阵起伏,他按住身上作乱的手,“别这样。”
谢姝的皮肤微凉,宗北手碰上来的一瞬间,好似贴过来一个烧的滚烫的大火炉,谢姝恍了下身,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拉,“偏不。”
这一拉,她几乎整个人都贴着宗北了,谢姝抬头,与他呼吸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