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北连忙道:“他,他胡说八道。”
好苍白的解释啊……
谢姝觉得好笑,问秋枫眠:“你给了什么好建议?”
秋枫眠道:“一个高端的猎人,要以一个猎物的姿势出现。我建议他讨人喜欢一点,然后等你跟他求亲。”
“哇哦,”谢姝忍不住鼓掌,“好主意,真聪明!”
得到了谢姝的肯定,秋枫眠得意地对宗北说:“看,怎么样!我就说这是个好主意来着!”
还没等宗北说话,谢姝对秋枫眠道:“好什么好,好你个大头鬼!”
见她变脸这么快,秋枫眠正要说话,忽然住了口,端起茶碗喝起水来。
谢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群身着蓝衣的人从茶摊前经过,向着城内走去,领头的那个穿着天青色的衣服,长得倒还端正,只是细瞧起来有些轻浮。
“那是神机盟新盟主窦尧的侄子,叫窦燕,”见人走过去,秋枫眠放下茶碗,解释道:“他与武林盟的邹英是忘年交,与我有过数面之缘,此人好色轻浮,靠着他叔叔的势力横行霸道,不知霍霍了多少良家女。”
“瞧着挺威风的。”谢姝道:“他既然是盟主的亲侄子,在神机盟应该没人敢惹吧?”
“你想干嘛?”秋枫眠面露不解。
宗北看着秋枫眠:“如果盟主的侄子邀请我们去神机盟坐坐,应该没人会不同意吧?”
秋枫眠问宗北:“你想假扮成他混进神机盟?”
宗北点了点头,“没错。”
“不,”谢姝指了指秋枫眠:“是你假扮成他。”
“我?”秋枫眠指了指自己,“凭什么是我?”
谢姝伸出两根手指:“两个理由。一来,你认识他,与他有过数面之缘;二来,如果你不肯的话,我就打死你。”
“很充分的两个理由,看来我没有拒绝的余地了。”秋枫眠想了想,和谢姝商量:“不过,你既然要用我,总得把我的内力解开吧?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
谢姝嘁了一声。
秋枫眠只觉一道苍劲的指风打在胸口,顿时身上一松,“多谢。”
“谢倒不必了,毕竟你这样的内力,封不封的也没什么要紧。”
秋枫眠一副受了奇耻大辱的表情,“那你还封?!”
谢姝无辜道:“我也是封你内力的时候才发现你居然这么菜的。”
秋枫眠还要再说,嘴刚张开,便被宗北扔过来的圆饼给堵住了,“闭嘴,吃饭!”
谢姝见秋枫眠吃瘪,倒在宗北身侧哈哈大笑。她自在惯了,忘记自己此刻不是江湖儿女,而是个头戴帷帽的矜持女郎,如此豪迈的姿态,引来一众侧目。
“怎么没桌子啊!那儿不是还有位置!”两个人在摊位前,指着谢姝三人坐的桌子嚷嚷。眼下茶摊里的位置全部都满了,只有这里还有两个位置。
“这……”小二为难道,“那桌毕竟有女眷……”
“什么女眷,”一个人走过来,站在两步外隔着帏帽打量谢姝,调笑道:“笑得这么好听,怕不是春风楼的娇客吧?”
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就被踢飞了出去,趴在地上痛得扭成一团,发出惨烈的哀嚎声。
宗北站起来,语带隐怒:“出门在外,嘴巴还是要放干净点。”说着,将眼睛看向了另一个人。
原本热闹的茶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一路上,为了不引人注意,宗北和秋枫眠二人穿着朴素,又易容得相貌平平,一眼看过去,就是两个平头百姓,身边却跟着这么个头戴帷帽的女郎,细看是有些奇怪。
眼见情况有些不对,谢姝连忙站起来,拉住宗北:“夫君,在外莫要生事,都怪我得了怪病,见不得风,这才引起了这场误会……”说完,又对坐在对面看戏的秋枫眠说:“哥哥,你还不过来劝劝夫君,咱们是来看病的,怎么好动手打人呢?”
“是啊是啊,”秋枫眠反应过来,上前从地上拉起那人:“我妹妹生病了,我妹夫也是着急,对不住了啊。”说完,还塞了几两钱给那人。
那人摸了摸伤处,痛得呲了呲牙,他掂了掂秋枫眠塞给他的钱,终于摆手道:“算了算了。”
一场风波终于结束,谢姝三人不便再坐,只好动身前往九泷城,在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一进屋,谢姝便将帽子摘了下来,打了水沾湿帕巾擦脸,刚换下身上被汗浸湿的衣裙,便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进!”谢姝扬声道。
门被推开,宗北和秋枫眠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秋枫眠一屁股在桌子前坐下, “打听清楚了。”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吃。
“如何?”谢姝问。
秋枫眠将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窦燕最近迷上了一个舞女,叫蕊姬,几乎夜夜都要去春风楼给她捧场,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下手。”
“春风楼?舞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