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呢?”宗北皱眉,“他有什么办法?”
“他说,曾在古书上看到秘辛,放下断龙石,需要用鲜血启动机关,只要用同样的血,在外面催动机关,便有机会打开断龙石。”
宗北攥紧谢姝的手,不可置信道,“武林盟认定阿姝是师父师娘的孩子,想用她的血打开断龙石!”
秋枫眠点了点头,“其实当年他们知道这件事之后,就派人去找了阿姝,好在奶娘早就听到风声,武林盟的人到时,他们已不知去向了。方生献策成功,在武林盟平步青云,得到了重用,这些年,他们一直在多方查探阿姝的下落,直到早些时日,才确定下来。”
“怎么确定下来的?”谢姝纳闷,“就因为宗北叫我阿姝,所以你们就确定下来了?”
“当然不是!”秋枫眠连忙否认,“他易容替代朱衣楼夜十二的事,方生早就知道了,并未在意,自然不知道他已经遇见了你。是前些日子,有人给武林盟送了封信,说谢锦衣就是崔以姝,还附上了你的画像。”
当日宗北去提审厉三娘,审来审去,只审出她是武林盟的暗线,奉命来救她,别的便一问三不知了。谢姝一直想不通,武林盟怎么会来救她,直到此时,才恍然大悟,“也就是在那时,武林盟知道我可能是崔以姝,偏偏我已经被赵闻给抓了,只得动用厉三娘这个暗线匆忙来救。”
她对宗北道:“若不是你来得及时,我应该会在被她救出去之后,立刻被武林盟的人盯上。”
“还有件事,”宗北眉头紧蹙,“邹英冒雨赶来,应该是收到了消息,亲眼见到你就待在赵闻的身边。所以他走了之后,才会有贵妃传召,他们急着想调开赵闻,让谢锦衣落单。”
整件事情就这么串起来了!甚至当时传言武林盟找到了妙意神针,也很有可能是引诱赵闻离开的把戏。
这么想着,谢姝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反手抓住宗北的手腕,“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有两个人,应该很关键。”
宗北心领神会,“给武林盟送信的人,以及,那晚在客栈放冷箭的人。”
谢姝点了点头,对秋枫眠道:“你们有了这封信,本就想要抓我回去试一试,更何况,从夜十那条线传来的消息是,宗北唤我阿姝,你们知晓他的身份,便将这个称呼当成证据,由此确信我就是崔以姝。”
秋枫眠耸了耸肩,“没错,我师父是个孤儿,师娘也没有兄弟姐妹,想要打开断龙石,只有用阿姝的血,武林盟已经整整找了十二年了,是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肯放过一个的。”
“鬼才要给他们开门!”谢姝气得跳起来,“那个方生,说话害人,等见了他,我一定要把他的嘴缝起来!还有那个送信的,敢坑我,让我知道是谁,哼!”
秋枫眠似乎很不待见方生,拱火道:“我不说你就杀了我,方生这么混账,你就只打算缝上他的嘴?”
谢姝一个眼刀飞过来,“缝完再杀,不行么?!”
见她火冒三丈,秋枫眠咽了咽口水,“行,行,到时候我给你穿针引线。”
“到时候?谁说你能活到那时候了?”
秋枫眠连忙道:“这……这什么意思?卸磨杀驴么……”
谢姝活动了一下手脚,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道:“你背叛师门,助纣为虐,既然你觉得我就是崔以姝,我不得代表神机盟以及我爹娘,清理门户么?”
秋枫眠发现自己被她绕进去了,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不不,是我想当然了,同名同姓的都多得是,更何况你还只是同名,这一看就是嫁祸啊,我是先入为主了,今天这一接触,你和阿姝根本一点也不像。”
“哦?是么?”谢姝动了动头,“哪里不像?”
“哪里都不像,”秋枫眠磕磕巴巴地找补,“你武功比她好,人比她聪明,长得比她漂亮,性格也比她讨人喜欢……”
谢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笑着问宗北:“他这么说你的青梅竹马,你不生气?”
宗北一听,也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只觉得这个问题,怎么答都不对,“阿姝……”他喃喃道。
“你在叫哪个阿姝?”谢姝歪头问他。
宗北急了,上前拉住她的手,“当然是你!”
有火无处发的感觉让谢姝觉得很憋屈,她不想当着秋枫眠的面和宗北吵架,于是决定先忍忍。
可是忍了几秒钟,她就发现自己忍不了一点。
在宗北惊讶的目光中,谢姝一个手刀劈晕了毫无防备的秋枫眠,又点住了他身上的八处大穴,确保他五感封闭,就算醒过来,也是个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皆无的活死人。
做完一切,她深吸一口气,质问道“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有没有一刻把我当作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