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姝噗嗤一笑,“我有点后悔昨晚拒绝嫂子的小馄饨了。”
宗北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镇上的早市应该开了,去不去?”他从地上站起身,将谢姝拉了起来,“如果你今晚再爬起来要去哪里哪里,我恐怕会因为睡得太死而错过了。”
“那你不用担心,我大概率比你睡得还死。”谢姝跳到他的背上,表示自己一步路都不想再走了。
宗北勾住她的腿弯将人捞住,一边往村外走一边翻小本本,“我记得,好像有人不情愿让我跟着来,说我武功差,拖后腿来着。”
“有么?”谢姝眨眼。
“没有么?”宗北脚下不停。
专属宝马又稳当又听话,还能陪着唠嗑,谢姝想了想,还是决定口头表扬一下:“好吧,看在累了不用走路的份上,拖后腿的帽子给你摘了,下回出门还带着你。”
宗北低头笑了,“怎么办,突然觉得自己有用了很多。”
谢姝拿头碰了碰他的,提了个一直没问出口的问题,“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和赵闻长得那么像?”
这话题转得够快的,宗北放慢脚步,“你呢?”
“你说我和苏渺渺么?”
“嗯,”宗北道,“不过我觉得应该是巧合。”
“算是吧。”谢姝想,如果人为设定算是巧合的话,“那你呢?”
“可能……也是巧合吧?”宗北迟疑道。
“你说,会不会你俩有什么血缘关系啊?”谢姝在他背上碎碎念,“你不是身世离奇,不知道亲生父母在哪里么?也许你俩是双胞胎呢。”
宗北被她说得脚步一顿,期期艾艾道:“要真是那样,我岂不是要被你嫌弃死了……”
谢姝趴在他背上狂笑,只觉得怎么会有这种人啊,又茶又呆。她揶揄道:“哦?是谁之前诬赖我喜欢赵闻来着?”
想起赵闻,宗北一脸晦气,可谢姝的猜想实在让他忍不住乱想,万一呢……
“反正他是他,我是我,阿姝你可千万要区别对待啊。”
“好,我一定区别对待。”谢姝忍着笑,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郑重”发誓。
她平时一肚子逗他的坏心眼,这次答应的那么快,惹得宗北一路上都欲言又止,直到俩人到了早市摊,讨论吃什么早饭才作罢。
谢姝怕宗南夫妇一大早起床为他们做饭,想买了包子豆腐脑回去一起吃,正好摊位就在巷子口的不远处,便拉着宗北回去拿锅来盛豆腐脑。
临到巷子拐角的时候,宗北忽然用力拉了她一下,两人面朝着街边卖莲蓬的小摊假模假样地看了会莲蓬。
“什么情况?”谢姝一头雾水。
“是夜四,朱衣楼的。”宗北低声道,“你先回去,我看看他去哪。”说着便闪身没入早市的人群之中。
“姑娘,你快把我的莲蓬翻烂了,到底买不买啊?”买莲蓬的小贩抱怨道。
谢姝回神,茫然看着手中的莲蓬,“买,买。”她象征性地拿了几个,给了钱,拎着包子往宗南的院子走去了。
院门没关。
谢姝走进来,见康氏正蹲在井边洗脸。灶上瞧着热气腾腾地冒着水汽,一股中药味从厨房飘出来。
“嫂子,”谢姝从后面走过去,将包着包子的油皮纸放在了厨房门口干净的小盆里,“你在做饭么?我买了包子,我们等会儿喝豆腐脑吧。”
“怎么这么早就起了?哎呦,这是穿得什么衣服,黑黢黢的?”
谢姝和宗北俩人都穿得夜行衣,好在小镇上做活的多,穿深色衣服不稀奇。
“我晨练来着。”谢姝讪笑道。
好在康氏只是随口一说,也没深究。她把盆里的水倒了,整了整稍显凌乱的头发,一进厨房,便见了那鼓囊囊的油皮纸,笑道:“锅上给你熬的药,应该能吃了。我烧了热水,本来想着和面包馄饨呢,那就吃豆腐脑吧。”
“谢谢嫂子,我先去盛豆腐脑,药等会回来喝,”谢姝端起锅,“喝咸的还是甜的?”
“咸的。”显然,豆腐脑的甜咸之争在康氏这里已有定论。
刚出门,就和回来的宗北碰上了。
“如何?”谢姝把人拉进来,问道。
“前面有个朱衣楼的据点,是个圆木行,夜四应该是进了那里。只是不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
谢姝道:“说起来,自从那天在朱衣楼和夜一失散之后,他也许久没露面了。”
宗北看了眼她手里的锅,“别出门了,朱衣楼的人认识你。”
谢姝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没过一会儿,康氏便拎着锅走出来了。见宗北也穿着个黑衣服,身上不知哪里蹭了土,打趣道:“到哪里滚的一身土?真是个年轻不知道心疼人的,你媳妇病刚好,先别再带着她去地里了。”
她说完便出门打豆腐脑去了,留下脸涨得通红的宗北在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