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替姜妙受刑?那可是砍手啊。”
“嗯,没事,正好试试我能不能用脚做暗器,”他摸了摸下巴,“万一做坏了,印个脚趾头印,也算填补市场空白了,说不定比手指头印更值钱……”
“你武功一般,根本撑不住十日百杖!”
崔妄一拍脑门,“是啊,那可要便宜之前买手指头印那帮人了,买到孤品了,估摸着还得涨价。”
“……”长老团被他怼的哑口无言,此人油盐不进,脑回路清奇,偏偏又是神机盟的宝贝疙瘩,神机盟没事把他灭了算什么,作大死么?这简直比和对手打架之前先自废武功还离谱。
“崔师兄!”一众师兄弟姐妹们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我们错怪你了。”
“崔师兄!你好痴情……”
“是啊师兄,你好伟大……”
……
这么偷懒的么?崔妄无奈地看了一眼这群词汇贫乏的人,暗自决定要给俩徒弟加几门文学课,不然,这帮文盲夸起自己来就这么几套词,听着实在是太不过瘾了。
“贤婿,你……”姜盟主热泪盈眶,转头对众长老道:“各位长老,既然阿妄要代妙儿受过,我看就这么办吧。”
“这……”十位长老连忙劝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这怎么能行呢。”
姜盟主道:“没什么不行的,不过是秉公办理罢了。”
“其实,其实这事也没那么严重,既然崔贤侄不计较,我们还能说什么呢……”
孙长老摇头道:“不可,事态严重,若是不训戒一番,其他人有样学样,可怎么办?”
姜盟主皱眉,“你的意思是?”
孙长老笑道:“小惩大诫,就杖责五十杖吧。”
姜盟主眉头松开,只道女儿身子硬朗,五十杖连轻伤都算不上,可以接受,便点了点头。没想到孙长老扭头对执律院的一众道:“愣着做什么?还不给你们崔师兄上刑?”
“啊这……”姜盟主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崔妄拉走了。
一场闹剧以崔妄被五十杖打昏过去收场了。
姜妙刚被放出来,便被父亲召过去,劈头盖脸地骂了一个时辰,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不许再胡闹。
她虽然被关在牢里,却多得是人过来给她讲八卦,议事厅里发生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她心里气这群人借题发挥,却也不想领崔妄的情。
本来嘛,要不是他先说那些混帐话,她又怎么会那么生气。
“哎呦,师娘。”方生和秋枫眠两人照顾崔妄睡下,一退出房间便和横冲直撞飞过来的姜妙撞了个满怀。
“嘘,”姜妙看了眼房内趴着的崔妄,示意两人小声点,“过来。”
三人往旁边走了几步,她便问道:“他怎么样了?”
“谁?”
姜妙一人给了一个脑瓜崩,暴躁道:“谁谁谁,你师父!”
这力道,可比崔妄的脑瓜崩痛多了,两人泪眼汪汪地揉着脑门,答道:“刚给师父上了药,他一直喊痛,然后就昏过去了……”
姜妙勒令两人把开了什么药,都怎么用一五一十教了她一遍,才放人离去。她轻手轻脚地进了屋,蹲在床边去看崔妄,一向神采飞扬的脸此刻惨白如纸,额头上尽是大颗大颗的冷汗,他眉头紧紧皱起,好似连梦中都无法摆脱身上的痛意。
“多管闲事!”姜妙小声嘀咕,叫丫鬟端了温水来,打湿了帕子,小心地给他擦额头的汗。
崔妄忽然动了动,紧接着,他的脸皱成一团,低声喊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