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区的浓烟一股接着一股,闲尔西下令发射的大多为麻痹药物,刺鼻的气味弥漫在这个混乱的城区。
“要用炮火强压吗?”格峰打开机甲的防御罩,用泛着蓝光的光屏砸下了一个从天上飞扑而来的鸟兽人。
人类部队方易守难攻,因为闲尔西根本没下令攻,净用些不痛不痒的招数,憋屈死了格峰这个急性子。
“那种喊打喊杀的时代早就过去了。”闲尔西使了个眼色,月月的口器吐出蛛丝,带着残影射向格峰。
“喂……!”
蛛丝从愣住的格峰肩膀上了掠过,束缚住了在地上尚有意识,正打算偷袭的鸟兽人。
格峰终于反应过来向后看去,皱着眉冷哼一声。
“虚伪,你现在就是喊打喊杀的头目。”
“我是在用温和的方式劝降,杀了他们仇恨只会累加,总有一天人类后世无法再承受这样的怨气。”闲尔西摆摆手,“得亏我是个头目。”
“你站住!”习惯了横冲直撞的格峰听不得这类文绉绉的话,也见不得这人转身就走。
闲尔西站定转身,迅速下身扫腿,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地掠倒了怒目圆睁的格峰,在格峰倒下惊起的灰尘中拍了拍手掸去灰尘。
前线士兵们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般紧绷着,假没看见被按着打的长官。
“反应速度和力量都差了点,脑子也不太好,我不想在战场上教你军事课,服从是你的第一要务,不要质疑你的上司。”闲尔西突然眯眼看向某个方向问道,“你的士兵怎么不穿机甲就上来了,嫌自己命长?”
在战场上用这种方式寻死?这么别致的想法真是蠢得令人侧目,肯定不是自己带出来的兵。
那“士兵”穿着皮夹克,把帽檐压低的人穿过后方战线,急匆匆向两人走来。
“哈雷院长请求借调一部分兵力回诺维。”来人的焦急不似作假,出示了诺维的证件。
格峰一骨碌爬起来,警觉道:“诺维要兵力干什么?”
“诺维内部出了间谍,哈雷院长被绑了!有兽人进入了诺维内部,没有兵力支援,诺维就要先沦陷了。”
“还有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是我带人回去,还是让伊宁去?”格峰看向了没表态的闲尔西。
闲尔西眯弯了眼睛:“让他去。”
他的手指指向了那个通风报信的人。
报信人和格峰都一惊。
格峰率先出声阻止:“兵力借调不是过家家!”
“你见过七十年前的战争吗?”闲尔西突然问道。
“没见过,你见过?没记错的话你不也才七十几。”
“我当然见过。如果你也见过,就会觉得现在这场战争和过家家没有区别。”
报信人嗫嚅着低头,感受了闲尔西停在了自己面前。
“过家家好玩吗?眼熟的小老鼠。”
话音刚落,报信人突然爆发出惊人的敏捷度,拔出了闲尔西腰间的枪往前滚了几圈,把枪口对准了闲尔西的头。
近处的士兵和格峰手快过脑子,齐刷刷掏枪对准了报信人。
“都去死!”报信人的脸扭曲起来。
“你他爹的是谁啊?”格峰往前走了一步。
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
“你仇家这么多?”
“你们不认识我也正常,毕竟脏事儿都是底下的人干,你们一个个手上都干净。”那人把手里的枪握得更紧,眼珠子在闲尔西和格峰之前转溜。
格峰:“?”
也是我的仇家?
“谁说我不认得你了。”闲尔西忽视黑漆漆的枪口,往前又走了一步,“名字嘛……确实想不起来,不过你是斗兽场的老板吧。”
斯卡冷哼了一声,没有否认。
倒是格峰皱了皱眉,来下城区围堵到江和的地方就是斗兽场,他还是有点印象的。
莫名接了个带研究员回去的任务,不八卦一下那还是人吗?
一打听才知道跑了个线索人,是斗兽场的老板,上层没办法,只能抓人去了。
他自诩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在斗兽场那天看见笼子里的那群东西也觉得恶心,要不是手里有着诺维提供的锚定素,他也不能灵机一动,去道德绑架江和。
方法是毒了点,但他也就是被推上来的倒霉蛋一个,管他怎么完成任务呢!谁知道后来竟然演变成自己心甘情愿去替人蹲大牢了。
知道身份,格峰找到了个解气的泄口。
“那就是在逃嫌疑犯了,准备拿下!”
闲尔西:“说话要三思,我这边还被人身威胁这呢,你就这么刺激他情绪?”
格峰回看了一看闲尔西风轻云淡的脸,心中不禁骂到:威胁个蛋!别说这个嫌疑犯了,这张脸他看了都想现在给两拳,难为人家到现在没扣动板机。
当然不能真给他爆头了,下面怪下来又得说自己没有保护好上司。
真是可惜啊……
正这么惋惜这,那老板斯卡双手突然开始剧烈颤抖,黑到有些可怖的瞳仁仿佛长出了啮齿,窸窸窣窣啃噬着围住自己的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