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交火声在“第七区”核心内回荡,子弹撞击在服务器机柜和防弹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苏文谦凭借精准的枪法和灵活的战术移动,勉强压制住门口的数名安保,为郝明哲争取到了宝贵的逃生时间。
郝明哲冲向那扇维护小门,用力一撞,门应声而开,后面是狭窄陡峭的金属楼梯,向上延伸。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同时对着通讯器低吼:“文谦,撤!”
苏文谦听到指令,不再恋战,一个精准的点射击中为首那名安保的持枪手臂,趁对方吃痛后退的瞬间,猛地向后翻滚,也冲进了维护通道,反手将门狠狠关上,用身体抵住。
“快走!他们很快就会强攻!”苏文谦喘着粗气喊道,他的手臂在刚才的翻滚中撞在金属门上,一阵剧痛。
郝明哲没有废话,转身向上狂奔。苏文谦紧随其后。楼梯仿佛没有尽头,下方传来撞门的巨响和嘈杂的叫喊声。
“他们启动了‘摇篮’!不知道是什么,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大厦!”郝明哲边跑边说,将那个黑色的存储设备和青铜钥匙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握着最后的希望。
终于,楼梯到了尽头,是一扇通往大厦后方一条僻静小巷的防火门。郝明哲用力推开,冰冷的夜风夹杂着雨水扑面而来。
两人冲出小巷,没有丝毫停留,沿着预先规划好的、没有监控的路线发足狂奔。身后,永晟集团大厦的方向,隐约传来了更加刺耳的、不同于一般火警的奇特警报声,并且似乎有部分楼层的灯光在诡异闪烁。
“妈的,‘摇篮’到底是什么?”苏文谦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心头笼罩着不祥的预感。
“不知道!先离开这里!”郝明哲的声音被风雨声切割得有些破碎。
他们不敢回车上,那可能已经被锁定。凭借着对城市巷道的熟悉和顽强的意志,两人在雨夜中穿梭,专挑最黑暗、最复杂的路线,甩开可能的追踪。
不知跑了多久,确认暂时安全后,他们在一个废弃的地下排水管道入口处停了下来。这里潮湿、阴暗,散发着霉味,但足够隐蔽。
两人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雨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从头发梢滴落。肾上腺素退去后,疲惫和伤痛如同潮水般涌来。郝明哲肩头的纱布再次被鲜血浸透,苏文谦的手臂也肿胀不堪。
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和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东西……拿到了吗?”苏文谦喘着气问,声音沙哑。
郝明哲摊开手掌,那个黑色的存储设备和古朴的青铜钥匙静静躺在他的掌心,在黑暗中泛着微光。“拿到了。”
一阵沉默。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巨大的疲惫感交织。
突然,苏文谦低低地笑了起来,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自嘲:“呵……真他妈的刺激……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
郝明哲侧过头,在极致的黑暗中,他看不清苏文谦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靠在墙上的轮廓。但他能感受到对方语气里那丝与自己共鸣的、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后的复杂情绪。
“谢谢你。”郝明哲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又一次。”